最角落那，“他们啥也不舍得买，红布不要，给新嫁娘的连簪也舍不得租。俺们这都是红木镶珠的，百来个钱一日算不得贵。”

“有的租那板车，栓上一红布，用驴拉着新嫁娘回去，要不就掏几个钱，坐光板轿，诺，那样式的，”伙计抬抬。

角落里放着磨损严重的轿，说光板真的就光板，啥也没有，甚至连块遮挡的布都不愿意放，就这租金还得要两百个钱。

跟旁边用红绸布包裹得团锦簇的轿，形成了落差，更别提那板车，连上漆都不愿意，那缠在车板上的红布，还带着污泥，边上还有霉。

伙计还在那说：“五六百个钱都不起，还来作事记要提办啥婚。”

姜青禾听不去了，径直走了去，任凭那伙计在后面叫。

她原本想将用羊线勾好的红、绣球等等，以及红布、羊成的红褐布来麻衣铺询问行，再问问东家收不收，不收她还有其他法。

刚开始听说缺红布，她还兴，到后越听越窝火。

穷人娶媳妇窝在那脏兮兮的板车上被拉回家，新娘连块红布都没有，对于这里女人来说，一生值得铭记的时刻，就黯淡无光地过去了。

甚至她们以后，也都一直灰扑扑的，像是湾里每一个她曾见过的妇人。

她回过看着这间喜气洋洋的麻衣铺，只觉得，那真是刺的红啊。

姜青禾怀揣着莫名的失落，怏怏不乐地坐在羊筏上，随意眺望远。

随着离湾里越来越近时，她的视线闯一抹红。

那是黄土地上的红开了。

第83章 真的歇家

当然姜青禾没那么容易受挫, 她了筏，路过那片红田，忍着红的臭味，站在那里驻足了好一会儿。

回去时, 蔓蔓拿着壶给枣树浇, 徐祯握着木尺在柿树比比划划, 想着张桌，到时候晚上坐在这吃饭。

“娘，”蔓蔓神一亮，放壶跑过来。

姜青禾早在走来前就收起愁容，她拿一个麻纸包递给蔓蔓, 里是一小块甑糕。

难得的是用糯米的，一层层糯米铺上去, 又堆了满满的红糖和红豆, 而粘。

她在路上走时瞧见的, 当时想着蔓蔓肯定吃, 只是太贵, 那么一小块得要十个钱，她就只要了一。

蔓蔓拆了要给她吃, 姜青禾让她自己去坐那好好吃。

徐祯拿了木尺走过来, 搭着她的肩膀问, “不顺利？”

姜青禾叹气, “不合适, 明天再去瞧瞧。”

是的，她现在很刻的明白, 她真的全凭莽劲，想来的法半不符合这个地方。

那些来自现代的思想, 有时候不说能在这里火来，甚至火都叫一桶灭得透透的。

在羊筏上时，她回顾了自己这一年办的事，又着重考虑了以后要走的路，总觉得稀里糊涂。

往屋里走的时候，她思熟路后对徐祯说：“我打算雇个真这行的歇家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