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事，夜里也睡不安稳，熬到天亮，将蔓蔓送到周家，她和徐祯去镇上。

结果各条都走了，又挨家问询，有的人指了闭着大门的店铺，有的说在车店边上的小巷里有一个，到那又锁了门，一问旁边人家，两三个月没回来了。

折腾得浑衣服都被汗打得透透了，终究一无所获地回来。

结果夜里躺在床上时，姜青禾突然坐起来，她推推徐祯，趴在他耳边说：“明天去找大使问问。”

她把所有认识的人全都想了一遍，发现在这上面，能靠得上的除了之前的驼队，可能也就是大使了，毕竟歇家也货生意。

“好，快睡吧，”徐祯拍拍她的背。

第二日，两人一早现在作局门，家里暂时还没啥好给的，从镇上铺里买了些糕和一坛酒上门。

自从上年秋末别后，这倒是姜青禾回来找大使，大使这小半年来过得很顺，面瞧着很好。

“稀客阿，小禾跟徐祯是吧，俺还没老糊涂嘞，咋带了东西来，俺可不能要，”大使前兴兴，见桌上摆了一堆东西，他意识沉了脸。

姜青禾笑笑，把东西推过去，“好久没来瞧您，一来就是上门托您办事，不带东西咋好意思说。”

“你这外了不是，有事就说呗，只要不是啥天的事，叔能给你张罗得都给你张罗开，”大使又把东西推回去，神认真。

他说：“去年可多亏了你，虽说有些瞧着不咋样，成光板后，又絮了羊和棉，边外那些将士冬这两季好过太多了。”

“那我可没啥，都是大使，不，叔你有魄力，不然哪有我啥事。”

两人相互嘘了一番后，谈回到正事上来，大使听姜青禾说要找个歇家，他沉思了会儿才开，“这群歇家除了几个找衙门办事的外，其余都在关那上，或是蒙藏边扎窝呢。昨天倒是在房碰见了，他指定还没城，俺带你去见见，就是他这人不咋好说话。”

“不碍事不碍事，”姜青禾连忙站起，拉过徐祯往外走，至于那些东西自然而然被遗落在桌上。

大使带两人去找的那个歇家，真的住在犄角旮旯里，远远偏离了姜青禾以为他们住宽宅大院里的想象。

“姚三，姚三你在家不？在家吱个声，”大使砰砰敲门。

姜青禾就见那扇破旧的木门掉许多碎屑来，徐祯望天，这木门已经到了不能修的地步了。

木门吱吱呀呀地响了会儿，里面才有人来开门，是个束发的清瘦中年人，边一圈胡，也了一撮，瞧着很像个士。

结果一开，嗓得像在沙砾里磨来的似的，“咋的？当俺聋了，要使栓的劲来敲门。”

大使懒得搭理他，“跟你谈门买卖。”

“呦，真稀罕，大使都找俺谈买卖了，俺不是可得好好抬抬价，”姚三挤眉，可却放开了门让几人去。

比起破烂的木门，屋里倒还算勉能落座，姚三听了大使的话看向姜青禾，他用手她，又指指自己，“请俺来卖羊，还是九十八斤七两的，这斤数你糊个鬼呢。”

姚三眯着啧了声，要不是大使在，他都想抄起板凳把人给轰门了，啥玩意。

“我听大使说恁歇家厉害得很，啥诉讼写状、生意买卖、赋税上纳都无一不通，想借着这笔羊生意找恁来取取经，”姜青禾不敢扯谎，说了实话。

姚三瞥了大使，又盯着姜青禾打量了会儿，才哼了声，“可没他说的厉害，俺又不是真士，更别提是寺庙里的神佛了，找俺取啥经，没这个说。”

“姚老三，你听人家说完，”大使拍了桌，横眉怒瞪他。

姚三哦了声，倒是真没开了，念在他跟大使二三十年的上，给他这个面。

姜青禾假装没见这一幕似的，又接着往说：“我刚接蒙族牧民的歇家，收了他们的羊贩卖，我才刚，路找不对，才想着托了大使，找恁来问问，不白问，多少钱恁开说。”

大使倒是没咋惊讶，反倒是姚三收了那让人不舒服的神，端坐起来，正细细看了她一，他问，“哪的牧民？”

“平西草原那，土默特小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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