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了血沫，她这两日确实冲昏了脑，竟也全然忘了。

主要她平日跟李郎中打极少，尤其前他还在山里住着，一个月能见他一回都算多的了。

“俺刚才瞅见了李郎中回家去了，俺去找他来，”宋大有了主心骨，浑都涌起了一劲，撒丫就往外跑，差被绊了一跤。

没过多久就将李郎中给带了过来，可怜老本来夜里就瞅不清，绊了又绊，一颗心扑扑直。

坐在那椅上还在气，听着徐祯仔仔细细的描述，十一月上结果，基本没啥叶，只有一颗颗跟酸枣大的果，像金铃。

李郎中抚着自己的胡，他一听立即就:“是不是闻着又苦又臭？”

徐祯回忆了那味，他说:“远远闻着还行，一走到那就汗腥烂臭。”

“害，这不楝枣吗，”李郎中喝了，他才彻底缓过劲来，“得亏你们来问俺了，不然得赶老远了。这玩意你们常上山的都不一定能碰着，它生在那崖边上。”

“也怪俺，其实以前它就生在山脚的，俺也没咋它，”李郎中声音沉了沉，“可不是有一年，生了很多果，有两个小娃饿急了，又臭又苦的也摘了吃。当时叫俺去医的，没医好，过了小半个月就没了。”

“俺去查了，挨个找人问，后来把它一气都给铲了，移到崖边那不有人走的地去。”

李郎中叹气，“能毒人那肯定也毒虫，俺都没想过，只不过这玩意得小心着，俺先带你们上山去摘。蛇虫正多，刀也拿上，火把也带上。”

大伙立即忙了起来，忙中姜青禾叫起蔓蔓，让她跟着虎妮姨姨先去四婆家，和小草睡一晚。

谁晓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山来。

蔓蔓没有半起床气，被叫醒也不过是趴在虎妮的背上，楞楞，然后又呼呼大睡过去。

等大伙脚和衣服都绑好了，背篓柴刀该带的都带上了，土送他们到山那，她没法走，等会儿还得去稻田守着。

“你们注意着，虎妮你看顾着李叔，人年纪大了，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土背过手叹气，站在那瞧着一行人走山里。

黑夜的山林鸟叫都只有短促的几声，寂静中，大家踩断树枝的声响足以惊得虫来，蛇发嘶嘶的响声，蹿草丛里。

山又名草山真的名不虚传，此时野草已经到了小，蔓延了整条山的小，天又黑黢黢的。

虎妮胆大，她用草镰带砍一条路来，其他人也割着草扔到一边，要是往常，这些草都得带回家去才成。

可哪有这个心思。

砍草开路实在费劲，平常一两个时辰能到的。几人愣是停停歇歇走到天光大亮，浑上的衣服都被汗浸了。

姜青禾肚都在打颤，山路最难走，要不是虎妮拉着她，后半段路她压走不上去。

此时连李郎中都后悔莫及，“俺啥要把它栽那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