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看见用火把照在地上密密麻麻堆叠成小山包的虫时，两人更为定。

“那还等啥，赶走啊，”虎妮腾地站起来，起袖拿起柴刀就要去。

当时正好是苦楝结果期，也许只有绿叶时，苦楝树很不打，混在所有的树木中安静而无害。但当它的枝条只垂一颗颗金黄的果实时，徐祯能立即跟它的别名金铃对上号。

徐祯摇摇，他不确定的是苦楝的、果还是叶，哪更有效。他更不确定的是，放多少的能制成只毒杀害虫而不伤苗的。

宋大刚被打击到了，此时手脚无力，用手撑着桌面站起，捋了捋自己糟糟的发。

他知有树很毒，人都能药倒，更何况虫，甚至还能治土农药。他爷爷曾经教过他的，但此时越慌就越想不起来。

土坐都没法坐，她嘴边的燎泡破了，血顺着边往外，此时她却顾不上其他的，只是急急追问，“你没胡冒撂吧，确定说的都是真话？”

徐祯，正是他曾经看到过，他了把额的汗，“去年我们造房到贺旗山伐木，之后我不是跟着三德叔一伙人去的，走了另一条路，那边就有苦楝树。”

这里的粮为什么产量低，除了土壤贫瘠，墒不好、天不落雨以外，其实年年遇到最大的问题是虫害。

“苦楝，是苦楝，”徐祯他喃喃自语，他心扑通扑通直，抓着姜青禾的手，然后看了周围或掩面或蹲地的人。

他的顾虑有很多，后背发凉，可手里了一层的汗，姜青禾握着他的手自然能察觉得到，她拍了拍他的背，然后问:“这里有苦楝树吗？”

这片土地不再是一个临时站，是他们不知要生活多少年的地方，是以后能被称为家乡的地方。

可现在不同，他和苗苗还有蔓蔓在这里有了新家，甚至他们有了难以割舍的朋友。

该用什么木材。

她平常不会问这样的话，她今天完全昏了，今天晚上又让她想起稻田全倒伏，颗粒无收的那两年。

每次这时候，姜青禾脑反而转得快些，她冷静地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李郎中，他经常在山上打转的，啥树有啥用，能咋用他比我们晓得都多。”

“我刚才想起，苦楝树的叶捣碎泡能杀虫，”徐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定而有力。

一旦遇上虫害没有办法扑灭，今年的心血全都泡了汤。

失败了反正就是减产，但要成了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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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一气，拉着姜青禾往不远没人的地方走。

往常的半夜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可今天几人都坐在姜青禾的家里，无心其他。

“真的？”姜青禾突然发的声音很大，引的上面不少人转过，她赶捂住嘴，小声地问，“你确定？”

可天杀的，该死的虫，全都叫它们毁了。

要是稻田颗粒无收，那无异于生生扒了湾里人的一张。

“确定，”徐祯神严肃，“但它有毒，尤其是果很毒，摘了后一定得多试才能在稻田里。”

边上有土呵斥的声音传来，“哭，哭啥哭，哭了那稻就能好了不成。”

他们就等着稻穗结果，就盼着今年能再跟粮商换黄米换粱，能填饱家里每一张嘴，能过个衣无忧的年。

姜青禾听见大家越来越难以克制的哭声，甚至争吵怒骂，她闭了闭说:“找大伙商量，今晚就去。”

如果是麦田，那对于整个山湾是覆灭的打击，麦的收成关乎他们的生死。

说到后面她极力不让自己带上哭腔。

徐祯用力，换一年前，他可能也急，也只是急，那时他对这片土地并没有多少，对湾里的人也保持警惕和防备。

她声音涩地说:“走吧，试试才有能成的时候，不试那稻可就真废了。”

“叫上他老人家先问问，万一山上就有呢。

“那就摘了去试试，”姜青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