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还是那一，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变化？世人都说想要的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可是李忘觉得一个人、一件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努力有没有用？可能有，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上，确实可以靠努力得到，比如，比如？李忘想了很久，想不自己这三十多年，活到今天——姑且称之为一辈，有什么是靠努力得到的，房间里的一切，电视，游戏机，耳机，电脑，手机，不过是每个月的工资，攒到了，就买。这个房间，这个房，也是外婆给自己的，靠自己现在这工资，几辈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人，从未努力过什么，合则聚不合则散，大家从一开始的意趣相投，说了很多话，见了很多面，看掉很多戏，发生过很多事，中间吃完很多，了很多支烟，最后，直到最后，发现再没有话好说，拣来拣去都是已经看过的戏，也不再可，烟有害健康，于是淹没在人群之中，人生苦短，人海茫茫，自然再也没有再次相见之时，除非发生什么电影般剧中奇迹，如地球被外星人侵，超级英雄拯救，上帝、神明手指虚，几十亿可能中偏偏选中彼此，圈地隔离，可是现实世界中有几多奇迹？当然是不再见，即使多年之后，某个夜某个恍然之间，再想见一见，也不能够，古人可凭毅力寻觅曾经，现代人删除拉黑后即是某永恒。

可是，可惜，曾经其中，并不能明白其中意味，只是看着太升起，太落，走过这条街，走过这桥，当时心无旁骛，只觉得路太，想见谁，恨不得即刻见到，连争吵事后都不记得为何而吵。

有一年，你们，我们，去异地旅游，香港，台湾，北欧，旅途中哪一天，完一次，吃完哪一餐饭，伴侣突然大哭，你从来都不我，你从来都看不起我，愈哭愈急，泪涌，你不知怎么说，安抚，想起之前有争吵，想不起什么原因，只记得她沉脸，打车离开，留你在金钟地铁站，然后你靠着地图导航，行过西九，走过天文台，在酒店楼，见到她，她脸上还有泪痕，我只是担心你没房卡，她说。余时间里，你们没有对话，不再有对白，街景变幻，直到上机落机，亦不再有丝毫意，最后她嫁给他人，现实世界的故事大抵如此，这是可以努力的吗？也许是，也许有人这样说。

但不能靠努力，可惜也从来不是理由，努力不会产生，努力只是你在午后的田里，一锄一锄耕地，它能换来的始终有限，它，努力，不能让你得到一个心满意足的人，更不能让你有一个尽量面的质环境，但它能让相信它的人在任何时候红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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