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曲溪两岸

安国公府，书房旁的小耳房里，豆粒大小的昏暗灯光，顾仪兰正照顾着小妹喝汤，而一旁的书房，孙先生正忙着陈书上的墨迹。

皇城前的街上，刻着信王府徽印的车正缓缓而行。

灯火通明的兵衙门，从尚书到书吏，无一人缺席，蒋文斌正在提前提醒孙尚书，应当主动上疏给皇上，提一提为北境补军资的事。

而同一时间，京城偏东南的曲坊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尚书何文茂正坐在曲坊书院的楼上，独自对着一桌酒菜，默默地喝酒赏景。

何文茂就坐在窗畔饮酒。他将窗微微推开，透过窗棂隙望着外的景，书院楼，是蜿蜒向碧波湖的曲溪，曲溪两岸都是矮矮、造型清雅的小楼，这些小楼，包括何文茂所在的书院在，都是沿着曲溪而建，推开窗便可看见溪上风景。

曲溪两岸，被满草，夜幕降临后，这些清雅的小楼会挂上造型各异的致灯笼用来照明，灯影扶疏，溪上还有两三座石板拱桥，行人稀少，但风景极。

何文茂透过窗棂望去，视线所及之，刚好是曲坊最名的九玉书院。九玉书院可比书院闹多了，好几个窗都敞开着，有人临窗赏景饮酒作乐。

曲溪沿岸这矮矮的清雅小楼，其实都是大大小小的“书院”。招牌上写着书院，名字也清雅，但其实，这些都是青楼，只不过是比较级的那。

但与城南永乐坊的青楼不同，曲坊的姑娘们显然更上档次。这里的窑儿们大多自称侍书人，许多在曲坊营业的姑娘表面上看起来貌不惊人，但其实都有一技之，琴棋书画那是标，在曲坊这地方，可没办法拿来说嘴。想在曲坊立足，得有众的技能才行。

比如九玉书院的侍书人映玉，厨艺众，在坊间名声极盛，因此许多达官贵人光顾九玉书院，有时并不是为了狎取乐，而单纯就是为了吃顿饭。

当然了，映玉的一桌席可是极贵的，一般人吃不起，因此在九玉书院映玉的房里请客可是一件极有面的事。

何文茂透过书院的窗往外望去，刚好能够看见九玉书院映玉的小客堂。客堂里正有人请客，何文茂隔着曲溪就能瞧见两个穿青衫的男人，正将窗大大推开，站在窗畔赏景。

这其中一人何文茂其实很熟悉，正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幕僚先生。两人看起来相谈甚，就算是隔着一条不窄的溪，就算是夜晚灯光不算明亮，何文茂还是能看明白，镇国将军府上那位幕僚先生似乎喝了不少酒，站都站不稳的样，他似乎很是兴奋，大笑着拍着另一人的肩膀。

而映玉房间旁边的一扇窗其实也是微微敞开着的，那屋里只有一个人，也像是何文茂一样，单独对着一桌酒菜。那人不是旁人，也是何文茂老熟人——林相的儿林二爷。

他依旧是个籍籍无名的六品官，官职也不太重要，自打他家老爷退休之后，林二爷似乎境遇越来越差。

何文茂微微冷笑，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静静等待一个结果。

果然，没过多久，映玉房间的另一位客人不知为何离开了，就剩了那位幕僚先生。何文茂瞧见映玉亲自执了壶为幕僚先生倒酒。

又过了半个时辰，幕僚先生醉朦胧，脚步踉跄地离开了九玉书院，毕竟他就算是再醉也知，在九玉书院过夜是很贵的，请客的已经结账离开，他可付不起映玉的梳妆费。

但幕僚先生的心依旧不错，能在名的九玉书院，吃侍书人映玉亲手整治的酒席，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足够他回味好几个月。他心很好地哼着小曲，走上了曲溪上窄窄的石板桥。

然后……人影一闪，扑通一声，他再也没能过了桥。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会惊动石桥附近的人。很快，石桥两旁的书院里跑了几位仆役，站在石桥上张望。然而那幕僚先生喝得醉，落之后直接呛了，连救命都来不及喊一声就直接了过去，错过了求救的机会。

黑漆麻乌的，石桥上的人往畔望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呼救，因此一个个的又回去了。何文茂此时才了满意的笑容，他直接推开了窗向对面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九玉书院的林二爷也推开了窗，他遥遥朝着何文茂微微一，接着转离开了窗边。何文茂也没耽搁，像林二爷一样，脚步匆匆的楼，在书院门登上了车。

车转动，车很快离开了曲坊。何文茂闭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角沁一丝冷笑。

呵……该理的人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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