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88.

在那之后，白沐时不时就能看到司辞的影，离她远远的。有时她能觉到他的目光影影绰绰地落在她上，沉而专注，带着灼人的温度，白沐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一律忽略了过去。

啧，他一直盯着你看。杨千岭咬着筷，有些不满地说。

是吗？白沐用筷把鱼刺挑来，并不在意地说：就这两天的事了，过几天他就走了。

杨千岭狐疑地看了她一：你怎么知他什么时候走？你们聊天了？

你猜？白沐冲他笑了一，秘密。

*

杜恒选了个光很好的晴天给白沐治病，天空是很通透的蓝，漂浮着丝丝缕缕白的云。他等这个日等了很久。之前白沐没法理解他对于晴天偶尔的执着，问了之后，杜恒告诉她说，晴天兆好。

天气好的话，他说，就不会失败了。

有迷信。

修仙之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啊。

白沐起了一个大早，让阿木站在院里看门。她慢慢地走在林里，在她侧，她很久没法拿起来的凝风闪烁着温柔的青光。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尽量不去想拿剑的事，努力让自己接受可能一辈都不能举起剑，不能舞剑的事实。不用剑，用符也很好，天武千千万，就算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她那么聪明，就算从再来也未尝不可。

但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能跟自己承认，她确实是，不甘心。

她是天才，是佼佼者，是天骄榜当之无愧的榜首。就算以后会有拿不起剑的一刻，也不该在此时。

在门，她又看到了司辞，他似乎是正在等她，看见她，他好像想向前，但最后只是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你来了。

白沐知他是来帮忙，也很客气地：嗯。

他看着白沐，目光沉静，却像是压抑着海的海面，里面的东西晦暗得惊人。

他说：我想，送你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他的手心里有一簪，用上好的灵玉雕刻而成，形状优圆，簪的最末尾站着一只探探脑的小鸟。

他刻得非常细，每一寸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甚至连小鸟翅膀上的羽都分明，不知反复挲了多少遍。

但白沐只是看了一那簪，冲着他笑了一：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她侧了，给他看扎在发上的簪，那是一个木的漂亮簪，是她自己刻的，末尾刻着一个白字。

她说：我已经有簪了。

司辞张了张嘴，半句话在中。那句话他没有说。他伸着手，袍宽大的袖落，白沐看到他的手臂上隐隐有什么印记。

还没有看清，就被遮住了。

沐沐，大门被推开了，杜恒站在里面，捋了捋胡，他冷淡地看了司辞一，说：来吧，时间到了。

*

白沐对治疗的过程很模糊，她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她的思维陷在睡梦中，但能觉到有谁很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臂，带着无限的怜。

你不能反悔。

我从未想过反悔。他说。我求之不得。

之后又是重叠的幻梦，她梦到了大块的块，现代的汽车和楼，夜的第一场雨，还有酒甘甜辛辣的味，最后回归到一片黑暗。

她模糊中觉到有什么东西轻碰她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很柔，像是，或者是蝴蝶的翅膀。

她又睡了过去。

白沐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金光从窗的隙照屋。她抬起手，觉久违了的，汹涌的力量奔涌在她的经脉中。

杜恒坐在她的床边，自斟自饮一杯酒，看见白沐愣愣地握拳，他终于了一个笑：你的手好了吧。

白沐挥了挥手，傻傻地乐：居然真的好了。

傻姑娘。杜恒喝了一酒，脸柔和了很多，他看了白沐一，说：回去吧。

他说：明天记得和夏姝去比剑，她找了你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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