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87.

白沐没想到会偶遇司辞，她遇到好事，正打算去鸽棚挑一只鸽，寄信给她的朋友们。顺便买吃的，探望她在山的便宜师弟。

结果，她刚走院，就看到司辞站在她的院门外，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站得很直。他现在看起来气稍微好了一，但还是瘦削而苍白，像是大病初愈。

又开始雪了。

白沐对他的好奇心很有限，她把伞撑起来，正要和他肩而过。司辞突然开，低声叫她：白沐。

他像是很久没开过了，声音有涩，也有哑，但叫她的名字却很清晰。

白沐这回没法当没听见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礼貌地冲他了：师叔。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清晰，是没有任何可能暧昧发生的距离。白沐看他的目光也清朗明澈，没有恨，也没有记挂，是面对陌生人的礼貌。

司辞突然觉得他的话都变得难以说，但他顿了顿，还是轻声说。

我很抱歉。他说。

当时都是我的错，他低声说，是我傲慢无礼，是我迫你

他的过错太多，要一一数清，竟不知要从哪里说起。

不用歉了，师叔。白沐打断他，她很明确地说：师叔，我没法原谅你，但也不想报复你，不如就以后当不认识吧。

她不喜记仇，但也不能把伤害当从未发生。把烂账算清太麻烦。修仙岁月无尽，与其纠缠谁欠谁，不如就这样直接勾销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此生不复相见。

遇到了这样慷慨的债主，司辞却没有半得到赦免的样，他的脸又白了三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雪又在他的肩上积了薄薄一层，慢慢化作雪，他没有伸手去拂，很习惯的样。

白沐撑着伞，扫了他的肩一，想，也许他也应该撑一把伞。

但她没有开，只是撑着伞，安静地走过他边。

反正，他们从来不是能共撑一把伞的关系。

*

【林扒：

不知你最近又跑到哪里生意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父说有办法帮我治手啦。

终于不用喝那苦苦的药了好兴！

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又能执剑啦，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秘境捞宝吧。

我在给你写信的时候，棚里的鸽一直在啄我，我太久没回来了，忘记带给鸽吃的东西了啊，又啄了一，晚上让大师兄炖鸽吃吧，真是的。

那就先这样吧，祝你赚大钱！

白沐】

关于白沐对师叔的态度，我想了久的，要怎么样才是最好的，最后觉得白沐可能会是懒得计较的态度，所以以她的视角来看，这一段会比较平，后面补师叔视角的时候，大家就能看来，他能装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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