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找好工作了？怎么没跟我说？”

Z说他在军队了男友，语气轻飘飘的。“他邀我去他家待一阵儿，他家人都知的，不介意。”

尼尔哦了一声。“好的。”

Z定定看着他：“你不问我吗？”

“什么？”尼尔的手机响起来，他靠边停住。“等，是利兹，喂？哦，对，我手机里没存，你帮我查格的电话号码，在我办公桌右手屉，那个棕面笔记本。好，我知了。记得把号码发给我。谢了，利兹。”

他挂了电话，问Z：“你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盐湖城。那是谁？”

“利......伊丽莎白·福斯，原来在贝城当巡警，辞职后她上司把她推荐给了我。她上司你也认识的，格拉斯·韦伯，你还小的时候他老婆请我们去他家吃过饭，记得吗？”

Z说不记得。“你们在约会吗？”

“谁？福斯？怎么可能，她结婚了。”尼尔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然而一时想不起来。

Z没再提盐湖城，从背包里拿罐糖一粒粒嚼着，不时问还有多远，尼尔说市区太吵闹，房在帕萨迪纳，街宁静风景优，后院还有个带小型泳池的园，应该会让Z满意。车时尼尔要替他拎包，Z不同意，两人争抢一会之后Z说随他的便吧，屋四闲逛。尼尔告诉他他的房间在楼上。

“那你的卧室呢！”Z在楼上喊。

“也在上面。”咚咚的脚步声透过天板传来，尼尔笑着摇了摇，心想Z怎么还是这样莽撞。Z的包很沉，不知装了什么，他随手放在沙发上，声问Z要喝什么，Z没应声。他准备上楼查看，走到楼梯边停住了。Z早已不是需要时刻看顾的小孩。

他等了一会，拿瓶冰啤酒边喝边罗列购单，写完又成团扔垃圾桶，一连丢弃几个纸团。不知Z在楼上捣鼓什么，可能睡着了。窗飘几声犬吠，隔那对退休的夫妇在后院逗狗，一只黄绿的网球越过栅栏飞来，在草地翻，尼尔打开后门捡起那只球扔了回去，以免他们来门铃。

他想着要不要上楼去给Z盖张毯，又朝垃圾桶丢了个纸团，他听见珠滴落的声音，以为是龙没拧，槽上方的窗玻璃映他后的人影，Z悄无声息靠近，把他吓了一。

“我的东西你都留着。”

尼尔觉得莫名其妙。Z的脸和双手都淋淋的，还在滴，他夺过尼尔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尼尔看清Z手里攥着的东西，成兵人中的一个。兵人右有断裂后胶粘的痕迹，那是Z小时候摔断的。

“当然了，你的东西我都留着。”

“我以为你......”Z的目光咄咄人，尼尔不自觉后退一步，腰撞到橱柜端突的大理石台面。Z扭打开冰箱：“我好饿......不会吧？你平时都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