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笑了笑，却：“此事举措颇多，不可一言而概。姊何时若有了空闲，弟可细细告知。”

秦王：“京畿这些年来灾频仍，无论雒还是毗邻诸郡，民人离，田土荒芜，以致各地仓廪空虚，萧条疲惫。孤决意好好休整一番，充实京畿，以为后盾。”

我不由地哂然。

秦王颔首，看向桓肃，微笑：“云女史所言极是，国公与皇姊养育元初这般栋梁之才，实教天人艳羡。”

大公主：“启当已得雒，未知接来有何打算？”

我跟着她走到秦王和桓肃面前，不着痕迹地手回，向二人行礼：“云霓生拜见秦王，拜见靖国公。”

秦王和桓肃正在谈，闻言，也将目光看过来。

大公主微笑：“如此，妾必洗耳恭听。”

我看了看秦王，只见他也看着我。

心底倏而回过味来。

秦王：“你来得正好，孤与靖国公刚刚谈起扬州之事。以你所见，扬州当之势如何？”

桓肃瞥我一，亦笑笑，谦：“犬不过有些虚名罢了，何足挂齿。”

我正答：“禀殿，当扬州之势大好。扬州与豫章国陆兵十余万，皆由圣上调遣。桓侍中和沈都督，皆当世名臣，才能卓著，无人不称。只待殿平定中原，与圣上南北回师，还都雒，天可平定无虞。”

我心想, 她不去俳优行当里个教习，着实是屈了才。

他倒是有些玲珑心思……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只见这里有十几人, 有我从前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都是豫州的诸侯。

扬州之势，他不会不知，桓肃也不会不知。他之所以故意问我，乃是因为我当名义是皇帝的使者，故而扬州之事，自当由我来言说。换而言之，秦王是在为我撑起场面。

“这般谦虚甚。”大公主说着, 牵过我的手，转向立在院里闲谈的众人，“诸位, 这便是妾先前提到的云霓生。”

元初夺得了扬州, 还为秦王夺了雒。我等每每说起你, 皆颇是欣。”

“公主过誉了。”我亦微笑, 谦虚，“不过是了些分之事。”

“哦？”大公主，“未知启有何举措？”

正寒暄着，侍来禀报，说蒋亢到了。

大公主这般和蔼可亲地抬举我, 着实乎我的意料。不过我知晓，她的殷勤断不可轻易受了，荀尚等一人的尸首都是前车之鉴。

蒋亢这兖州都督，当然不是朝廷封的，在秦王和一诸侯面前这般落落大方地自称，颇有些嚣张的意味

蒋亢目不斜视，径自走到秦王面前，向他端正一礼：“明光兖州都督蒋亢，拜见秦王。”

她说话的语气颇是和蔼, 不知的人, 大概要以为我是她的侄女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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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穿着锦衣，冠博带的诸侯之中，蒋亢上的灰布袍显得颇是扎，其人却颇为气定神闲，全然并不因为衣着劣而看上去低人一等。相反，那些诸侯看着他，一时竟是鸦雀无声，似乎被镇住了似的。

这话来，周遭的人，神颇是微妙。

秦王应。未几，另一个侍走院，后跟着一个中年人，步履稳健，正是蒋亢。

桓肃认得我，没答话，只将目光在我面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