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芳心见厉青凝不答，小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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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了一气。

芳心言又止，心知此定不一般，非寻常人可以问及的，于是忍着没有开。

她未明说, 缓缓开, “齐明真君惯常在灵泉附近修炼, 可这两日却频频到渡雁台。”

厉青凝颔首：“那功法虽也能短时令修为突飞猛，但绝不会令人大有改变，只会反噬修者灵海，未见过丹卷的人，难辨二者区别。”

“风岛只有半卷。”厉青凝神凛凛，“此是陨世大能留的，功法虽悍，但非正之法。”

“殿换的？”芳心小心问。

“确实如此, ”厉青凝颔首，“可是, 若这渡雁台只是用来观星，为何要大费周章布大阵护着。”

“此翻雷阵年前就在了，怎么也不会是她

“你可知本为何留她。”厉青凝拢的五指一松, 指间的金粉铜片随即落了来, 同台上的簪归聚在一块，却再不能拼凑成原本的模样。

芳心本想说是为了让那鲜钰小姑娘床，可看厉青凝一脸冷淡，开却：“莫非殿仍觉得此人信不得？”

这名字如雷般砸芳心心，她陡然一震，怵怵：“殿，您是说那失传多年，邪乎至极的丹卷。”

问完后她迷惑, 一个小姑娘路都走不大稳, 能得来什么。

厉青凝颔首：“不错，可此残卷如今在本手里，而渡雁台上的，是另一功法。”

不错，就是如此，厉青凝心。

她绝不会说其实这丹卷是她前两日去取得，就因鲜钰跟了齐明上渡雁台，才忽生此意。

厉青凝细指一屈，在桌上叩了叩，这镜台被叩得笃笃作响。

她淡淡：“你可听过丹残卷。”

芳心仍旧合不拢嘴，“婢曾有所耳闻，听说练了这丹残卷的，皆会大变，弑亲杀友，连人都认不得。”

第31章

芳心愣了一瞬, 这才觉得有些古怪，“若婢未记错，渡雁台平日里是老们用来观星的。”

绝不是怕这小孩儿觊觎丹卷误歧途，而是担心此残卷被歹人盗走。

“连个小孩儿都看不好。”厉青凝面不改，平日里还算柔和的声音却低低的，藏了几分愠怒。

“殿是说……”芳心似拨云见月般, 双眸登时亮起。

“有人在渡雁台布翻雷阵，本怀疑他们是想破坏大阵，好盗走此卷残籍。”厉青凝蹙眉。

厉青凝未将夺舍的猜疑同芳心说过，并非不信芳心，只是此事尚未明确，多说无益。

“这渡雁台上曾另有一。”厉青凝话音缓缓，“即便是仙们也不全知晓。”

“殿为何要取走那丹残卷？”芳心愣了一瞬，她跟在厉青凝边多时，竟未曾觉察此事。

她话音一顿，踟蹰：“可这姑娘也太小了些，又才炼气没多久，哪学得来这翻雷阵，看她模样单纯，也不像是有这般心思的。”

芳心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莫非翻雷阵是鲜钰姑娘，可……”

芳心拧巾的手微微颤抖，她怎知鲜钰学得好不好。再说，这与看不看得好又有何关系，她不是已经让人在渡雁台外守着了么。

厉青凝垂眸, 丹抿着了许久，半晌才抬眸往铜镜里看，镜中人眉目淡拂，唯艳如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