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大才，請受小生一禮。」

「枉費小生讀這許多聖賢書，竟然知易行難，半點讀書人的樣都沒，倒讓先生笑話了。」徐定海又是一揖，「小生斗膽，一見先生人馬大，想來是一介武人，便以貌取人，認定先生一不識四書五經，二不知書達禮，以貌取人，是為一過。」

「那你什麼意思？」景文雙手叉腰，「我條件開完了，你朋友也不面，不面也罷，開就禮聘，莫不是要使錢砸我，那還有什麼好誤會，你該不會還想說，喔林兄弟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什麼份敢開這些條件，告訴你婚姻是女兒家終大事，我答應義父要護她一輩周全，可沒她婚嫁與否。」

「敢問二姑娘可有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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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說笑吧，不讓九娘凍著餓著我就可以了何必要你？今天她如果心怡於你，就是再怎麼辛苦怎麼累，我也由她嫁去，但是如果嫁給你不開心，就是錦衣玉卻有何稀罕？她若不願意嫁我就是養她一輩也不會強迫她嫁。」

這話一，好些才女們都面欽羨之，這個年代婚嫁多少人能有自己什麼決定，特別大戶人家要不講門當戶對，要不政治聯姻，女孩本不上嘴。

「其次以為先生不願嫁義妹其因有二，一是禮聘不夠數，二是，玉無價不外售，」你本來想說不落外人田是不是，是不是，說我妹妹是啊？「再來便是質疑先生的條件先生自己都不得，想來盡是小生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先生一切條件皆是為了九姑娘著想，饒是九姑娘讓先生裁決，先生也不為所動，威武不屈，貧賤不移，竟是實踐聖賢理的實在人。先生所言，人當對得起自己良心，如雷貫耳，小生受教了。」

「徐先生且莫如此。」景文微微頜首，這什麼況我看不懂，「你這又是何故？」

「林兄弟請息怒，在不是這個意思。」徐定海歉然。

說真的對當時人來說嚴苛至極。

頓時些許目光都灼熱了起來。

「什麼禮聘，我就問你這三個要求你朋友能到否，我看起來像開青樓的麼，你們莫不是有點錢就以為能愛買啥買啥，一句話告訴你，我妹妹不賣，先跟你說好這三個條件若有一條有違，當接我十拳，便有如此！」林景文說完一拳打在一旁樹上，頓時是木半分有餘樹破裂，諸人心頭皆是一凜，這種拳頭接了十拳還能活麼。

我確實不識四書五經啦，景文撓撓頭。

「那敢問林兄弟，你開的條件，你自己難得麼？」徐定海訝異。

「如此，那麼禮聘分呢？」徐定海再問，倒不像是能夠保證這三個要求都能到。

「二娘，這個，我們家的家事有什麼好與外人說，人不就對得起自己良心罷了，其他人那麼多什。徐先生，我妹妹若是不願與你往，還請莫要強求。」林景文一抱拳，心想怎麼這麼倒楣來沒兩又得罪人，不過翎羽看上去倒是被煩得不行，怎麼樣也得幫忙打發打發，難自己命中帶煞，到哪便得罪人到哪麼。

你這傢伙有完沒完啊！

「我們少當家既然說得，自然是得，」二娘慍，站起來，「少當家從一而終，未曾納妾，少夫人前年仙去，至今還未再娶了，難少當家所開條件讓公向他看齊了麼？」

「別別，就是說你兩句而已，不用太較真，你理解我的明白就是再好沒有了，莫再如此，莫再如此。」被他頻頻歉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二娘義憤填膺，翎羽怡柔小玉兒都是一笑，只她這是護夫來了。就連後面原先看笑話的才才女們也都變了神，特別是女們，彷彿前男是哪個神話故事走來的人一般，從來就聽過女喪夫終不嫁，哪有什麼男喪妻不再另娶，沒有納妾的男人在她們的生活圈可說是聞所未聞。

「不敢不敢，但說無妨。」

「在豈敢。實不相瞞，在所謂朋友，便就是在，小生可以保證，一定不讓九姑娘凍著餓著。」徐定海信誓旦旦。

一般人嫁娶也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麼兩相悅，再者人家也不一定是娶作正妻，納妾還要讓她同意？還要讓她常保笑顏？這什麼鬼？

只見這個徐舉人低頭沉了半晌，忽然朝他一揖。

女們雖然聽沒聽過這番論調，卻也都是覺得這人愛護妹妹至極。二娘倒是很開心，怎麼看符合資格的也就他自己，這還不私心麼，卻是忘了景文就一個放任主義者，到頭來還是讓翎羽自己定去。

「小生斗膽還有一問，還望先生賜教。」

啥？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