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然把他推起来，“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何安然！”

“他爸爸他……”

江于寒他爸就是个氓混混，小小年纪就被逐家门。当年他妈跟了他，也是瞎，以为他成家之后会收敛。

他早已是孤一人，案件结果是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江于寒个，现在却弯着，把脑袋埋在她耳后。“何安然。”

初三的时候差辍学，可他爸不知怎么想的，把他打了一顿，又给他扔了钱，“你他妈也想像你老一样吗！”

“嗯。”

“我妈跑了，我爸没了，我没有家了。”

“怎么理的？”

“你能收留我吗？”

等到十来岁的时候，江于寒他爸已经拎不动他了，他总是会闹腾着躲开。但他爸一个人还是会去，他得去要钱，挂彩也得去。

江于寒站起来，靠近她，张开手，把她扣在怀里。“何安然。”

“那个工地是需要负责任的，你应该……”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何安然想要答他，可是好像上不来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来他爸也经常拎着他往外跑，可那女人搬家了，家里还有别的男人。所以这之后，他爸被赶来时通常会挂彩。

隔三差五地还会被他爸带着往一个女人家跑，在那女人家大闹一通后，就撇他，不知去哪了。可那女人会负责把他再送回家，他还会礼貌地谢谢人家。

他不需要那女人送他回家了，他认得回家的路。

江于寒打断她一连串的问题。

其实他之前不想求同，但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留在她边。

可江于寒他妈生了他之后，他爸也还是浑浑噩噩，从没想过赚钱养家。

江于寒懂事一，就记得他爸成天跟一帮人在家打牌。

他当然不想。

何安然抱着他的脑袋放回颈侧。

再大之后，他就明白了，那女人哪里是好心送他回家，是不要他。他爸他妈都不要他。

“你怎么不早来找我？”

“何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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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盯着她亮亮的睛，“何安然。”

“什么？”

何安然意识到，他不是不懂。

“我没有家了。”

江于寒周都是不符合他年纪的冷静。

“可是如果调查事故责任在工地的话，他们是需要……”

“大半个月了，我爸送到医院后已经没了，官捐献了，我签的字。他们说是意外事故，已经定案了。”

他只想来找何安然。他只是想待在她边。

他今天太多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赔我钱吗？还是什么。”

就像这次，如果不是被人议论，他也不知他爸是跟人一伙到工地上偷建材才事的。

他爸有时候当晚就不回来了。他倒是希望他不要回来，不然少不了一顿打。

他爸能给的钱也不多，还不知从哪来的。

后来她们搬家了，据说那女人生了个女儿，所以她男人带着她离开这个城市。背井离乡，只是为了躲着他们。

江于寒上初中时最浑了，他爸没钱给他，他就得自己钱。当时没有本事，就只会欺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