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风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稍稍吃了一惊，他张着睛看着天板，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了个什么梦，只记得在梦中他像是在坠。不停地，不停地坠，上方没有光亮，方也没有底线，他在不停地坠，每当他以为终于要到底线，终于要停止的时候，他却还是在坠。

落到最后的时候他竟然开始期待狠狠地砸落的时候了。他竟然有些期待粉碎骨了，最好把脑浆都摔来。

方风潜把胳膊压在了睛上，他无声地叹了一气。真是一个糟糕的噩梦。

方风潜不用看时间就知现在是六半。他应该要去学校了。方风潜动了动，就在这时候他才察觉他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右臂被人抱着，大概是因为抱着的时间久了，他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他旁边的人是徐清风。

睡的真熟。

“喂……”方风潜叫了一声，他的嗓音嘶哑的厉害，所以他轻轻地清了清咙，了这个动作后他又有些困惑，不知自己是要叫醒对方还是怕吵着对方。方风潜推了推徐清风，“起来，六半了。”

徐清风把脸埋了去。“喂，闹什么脾气……”方风潜晃了晃胳膊，忽视的刺疼现在才开始蔓延上来，像是被针细密地扎着似的，又疼又，方风潜咬了咬牙，“起来了。”即使最竭尽全力他的声音也大不起来，依然只是像轻微的耳语。徐清风在他的胳膊上又蹭了蹭，糊不清地像是呓语了些什么似的。

方风潜抿了抿嘴，他又倒回了床上。

要是忘掉就好了。他想，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第二天他还是要上学，太也照样升起，雨也不会因为只是一个人的抑郁而如期而至。

要是消失掉就好了。什么也不想。方风潜盯着天板。林钰也会这样想吗？那个哭的要死的人也会这样想吗？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活去的呢？

“嗯……”

“你醒了？”方风潜侧了侧，徐清风睡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方风潜从思绪中离了来，“要迟到了，快起床。”

“不去上课不行吗？”徐清风齿不清地说，他把额压在了方风潜的胳膊上蹭了蹭，“嗯……”他粘的更近了些，“哥哥好和……”他还像是半梦不醒的样。

“我的胳膊麻了。”方风潜把脸转了回来，但徐清风的呼又渐渐均匀了去。

他这是在嘛呢？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了来，但室还是晦暗的，一般人都会把床放在离窗最近的地方，但徐清风的床却在离窗最远的角落里，他抱着方风潜的胳膊，像只章鱼，而方风潜的胳膊又重新失去了知觉。

方风潜盯着天板，他隐约能听到一些杂音，就好像坏掉的收音机似的，嗡嗡嗡嗡嗡，他的心异常地快，一时间方风潜很想呕吐，他很想找一个垃圾桶，几乎都快要涌到了咙。方风潜闭了闭睛，他地了气，然后大地吞咽。

杂音消失后是让人难过的寂静。好孤单，好孤单。

方风潜把胳膊压在了额上。他又想到了林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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