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慎言！”季姜惊慌。

姜荔神冷漠：“姒族远涉千里，途奔袭到此，耗费也是大，回归之后，短时间定然无力发动二次袭击，母亲不必忧心他们卷土重来。姒族只是趁我姜族不备突然袭击，若姜族严阵以待，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手。”

“您放心，若是失败，我绝不会给姜族带来任何麻烦。”荔将手放在左上，这是一个宣誓的姿势，“吾妹将为‘文姜’，为文姜而死，是吾的光荣。”

季姜神凝重地看着姜荔，回想着原来传承中的警告。斩尾不详，而姒族竟会同意以姜荔相替，这也是她未想到的。原想着，把他远远地送走也就罢了，但现在，荔的这番话又切中她的某个心思。

为姒族所败，是老妇人心中一咽不去的气。姜荔所言，为她的失败找了一个借，又提供了一个让她扳回一局的方案，季姜不由得一浊气吐，心思一动：

“我儿大才！”

季姜走王座，拍着荔的肩膀：“我可以答应给你窈冥昼晦剑和为阿萝加封，但是，我有也有一个要求——”

“我会把你的名字从姜族谱系中除去。姜族，不能再承受额外的风险。”

姜荔心中一，双拳握：“可以。”

“大人不可！”许君忽然从屏风后走了来，满脸急切，“这、这不合祖制啊！”

见到许君，季姜的脸冷了来：“我不是让所有人都离开吗！？”

许君跪了来：“大人恕罪……只是，仆听得着急……既无特殊缘由，何必提前为萝加封呢？这、这与礼制不符，恐上天降罪。”

若是上天降罪，此刻罪便已经到了！季姜心想，此刻，她满心为姜荔所描绘的胜利前景所引，因此，大声斥责了许君一顿，并令他一月之，不许再外一步。

姜荔只冷看着这一切。有人偷听，又如何？有些话，本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

“通禀天地，敬告先祖，有女文姜，灵慧秀丽……”

金缠着翠的晶石，成姜族女郎的冠。姜萝金枝缠翠冠，披黑绸金丝礼服，在礼官的带领，一步步走向祭台。祭台之上，旌旗飘扬，猎风阵阵，穿着宽大麻衣的巫者在起舞，待宰的隶被捆在一旁，一会，他们的颅就会落，鲜血迸，献祭于天地。礼服之上，人蛇尾的图案栩栩如生，金线耀目，翠玉闪烁。冠之中，蛇、白鹭、蛇的形象巧华，讲述一则连绵不绝的故事。沉重的金冠压得姜萝双目闭，神凝重。

此刻，巫师开始唱起赞歌，和着编钟之声，尾音悠扬，晦涩难懂，声播四方。季姜将手伸药碗之中，在姜萝的额上涂上乌金的药，并将辟邪的洒满全。两位德望重的族老陪侍在旁，一个给她递上象征权力的金弓，一个给上送来象征神的翠玉箭簇。

万拜服，神灵庇佑，祖先怙持。

风旋四野，日照开，巫师手握一个青白的玉琮，举起，贯穿草野的龙卷风，从玉琮中间穿过，直通上天，传达苍穹之，姜族民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