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回了京城。他刚到家，就立刻招了负责在京中理一些事务的林事来跟前回话。之前谢纯英有心要调查朝中某些重要人士的后院宅况。这是个细致的活儿，得在暗偷偷行。在谢纯英离京后，林事就负责继续在此事上跟。

避暑山庄中人多嘴杂，林事就算有了收获，也不能及时把消息传过去，以免消息走漏。

“江姑娘……额，是江姨娘……”林事对谢纯英行了礼后，却先提了另一件事。

当林事说起“江姑娘”三个字时，谢纯英还有些茫然。他即便再能算无遗策，也不会把十几年前因势利导安排去的一步棋时时刻刻都铭记于心，他还以为林事在说调查结果。但当林事说到“江姨娘”三个字时，谢纯英立刻就把什么都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记忆悉数回笼，压得谢纯英沉闷。

“怎么？可是有人去调查小四的世了？”谢纯英越发镇定地问。

转瞬之间，谢纯英想了很多很多。他想着京中的很多事背后都有前朝势力的推动，他想着在南边开始兴起的青莲教。他想起在前朝时，他也曾见过末帝，那么前朝势力中可有他认识的旧人？

谢纯英努力克制着，不愿意让自己继续多想了。

小四的世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当年的稳婆都还活着一个。

若有人问到那位稳婆面前，她仔细想一想，肯定能想起十几年前她曾在庆侯府为一位江姓的姨娘接生过孩，可惜母死活，若这位稳婆是侯府的人，只怕也要在第一时间被发作了。好在这位稳婆在良籍，接生时又只是了些辅助的工作，因此就算侯府想要迁怒，也不能无缘由打杀了她。

江钰那里就更没有问题了。整个叶丘村都在无知无觉地为小四的世作证。

只要谢府不自脚，不谁来调查，他们查到的真相都会落在谢纯英的安排之中。如此想着，谢纯英渐渐松了一气。他看似想了很多，其实没有耗费多少时间，还能接上自己刚刚说的话，提醒林事说：“以后记得莫再说什么江姑娘了，府里没有什么江姑娘，只是曾经有过一位江姨娘。”

林事领命，：“未曾有人调查四爷的世，倒是四爷去了叶丘村，还给江秀才上了坟。”

“到底还是叫他知了……”谢纯英叹了一气。他实在不愿让谢瑾华真认了江钰姑娘母亲，可要瞒尽天人，当然就要瞒着谢瑾华自己。话又说回来，其实真认了江钰母亲，谢瑾华能更快乐。

平安且不会故作平庸地大，这已是谢瑾华的幸运。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世上岂有两全法。

若是知真相就需要过上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甚至朝不保夕的日，那还不如照已有的安排活去。谢瑾华现在的生活多好啊，他有关他的家人，有护他的伴侣，有三五知己好友，有大儒为师……他正大光明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畏展自己的才华，日后还能继承慕老衣钵，名传天。

然而，即使知了这是最好的安排，一手主导了这一切的谢纯英依然心复杂至极。

“是怎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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