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嬷嬷此人不可信，那除非在十几年前就有人预见了谢瑾华一定会来这个庄，才能安排好一位嬷嬷等在这里算计他。而这样的假设当然是不成立的。谢瑾华的世有什么好手脚的！

“……只怕她就是有些虚荣，说不定她当初只是你娘边的使婆。”柯祺对谢瑾华说。

是人就难免会有私心，在柯祺看来，嬷嬷自抬价，无非就是想要谋得谢瑾华的重视。

“不怪她。”谢瑾华叹了一气，“这么多年，只有她在我面前提起了我的生母。我反而还要好好谢一谢她。这位嬷嬷无儿无女，在庄上又没有多少油可捞，也许只是想要从我手里多得一些赏银。”

“话又说回来了，仔细想一想，她确实不能是贴伺候的。”柯祺说。

照嬷嬷说的那样，江姨娘得像侯爷的原陈氏，那她肯定是被侯爷当作了替。结果，原陈氏是死于难产的，这位江姨娘同样死于难产，侯爷就相当于经历了二次伤害，他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于是一怒之把所有贴伺候的人都理了，嬷嬷只能是不受重视的使婆才有可能活命。

再考虑到主母张氏的格，她不敢反驳侯爷的任何决定，因此当江姨娘活着时，她肯定不会和江姨娘作对。但江姨娘的存在对于张氏来说确实有膈应，丈夫对原念念不忘甚至还找了替，这显然是在打继室的脸。于是等江姨娘死了，她作为主母多少松了气，就禁止府里人再谈论江姨娘了。

甚至，谢大那里的某些举动也说得通了。

据谢瑾华所说，在他小时候生病时，谢大曾经照顾过他。生病的孩童难免会在病中渴求生母。但谢大在那时并没有说起过江姨娘这个人。也许就是因为江姨娘的存在比较尴尬吧。谢大对弟弟们一直抱有好，是因为弟弟和他有血缘关系。但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相肖似自己生母的姨娘有好呢？

侯爷在整件事中现了一微妙的渣，只怕谢大心里也膈应过。

柯祺将想法都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其中的逻辑毫无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谨记一，柯祺再机智，他也是没有上帝视角的。他能通过很微小的细节发现嬷嬷的不对，已经是野兽般的直觉了。

第89章

骤然听闻生母的消息，谢瑾华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绪。

比起爬床的通房丫, 比起从青楼赎的歌伎, 自然是嬷嬷中那位世坎坷的江姨娘更符合谢瑾华心目中构建来的母亲的形象。她柔弱无辜, 她又沉静。他甚至因此而怜惜自己的生母。

而谢瑾华的心事当然不适合和除柯祺以外的人说, 于是柯祺就成了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倾听者。

明明在嬷嬷诉说往事时，柯祺就陪在谢瑾华边，字字句句都听得很仔细。他们俩得到的信息是对等的。但在接去的时间里，谢瑾华依然神发亮地用“你知吗”四个字开，把他从嬷嬷那里听来的事对着柯祺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柯祺能够理解谢瑾华的激动，就不厌其烦地陪他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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