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桌面上开了一排窗，都是设计件，耿小杰在表格上填了自己的名字，看见屏幕右上角，通讯栏里，军区的邮件标志在闪烁。

在电脑前坐了片刻，想不什么话题，对方应该已经睡觉了吧？明天再说，别惹人厌烦。

又过了十分钟，耿小杰打了行字：

他看陆飞虎打篮球，给他买了饮料，所以陆飞虎注意到了自己……嗯……门在外，陆飞虎随便把他当弟弟照顾，是很正常的。反正只是多留个心的功夫。

飞虎：【注意休息。】

不知今天他还烟不，耿小杰俯到窗前，推开窗门，朝斜对面张望。

耿小杰：【好了，今天可以上班，正准备去吃午饭。】

飞虎：【胡老师，您好，耿小杰昨天生病，今天请再让他休一天病假。】

当天去得早，陆飞虎不在堂，大兵们分桌就餐，一片安静中耿小杰心不在焉地吃了饭，午一切照旧。

四周已经熄灯了，笔记本电量不足20%，耿小杰想找陆飞虎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啊——！”耿小杰忍不住喊了声。

后一大叠白的纸张在夜空里飘飞，耿小杰忙伸手去抓，抓住了一张，数十张图纸飞来飞去，散向两栋楼中间的坛。

【飞虎哥，可以加你邮件地址为联系人么？我的邮箱是……（附自己邮箱地址）】

斟酌了很久，发送，又等了十分钟，那边没有回答，耿小杰心想多半去忙了，叹了气，收拾东西，又忍不住把数据线接上，把陆飞虎的邮件通通拷自己的电脑里当留念，顺便毁尸灭迹以免被胡博士看见。

那封邮件完了，耿小杰也不知该回什么才好，坐着发了一会呆，有动，想说声谢谢他的关心，打了好几行字，却又终究觉得不妥全删了。

耿小杰刹那又开心起来，忙复制地址，从床后拉网线路，接驳网络，粘贴到自己的邮箱里，他的昵称叫“蜗”。

陆飞虎还在烟……耿小杰趴在窗前看了一会，一阵穿堂风过，从宿舍前门刮向后门，卷起桌上的图纸和文件，刹那间飘飞去。

发件人——陆飞虎。

糟了糟

他真是个好大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耿小杰忍不住胡思想，又不住说服自己，对方本没别的念，就像以前在宿舍里喜的那个院生一样。

耿小杰心里扑通扑通地，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他开那封信。

陆飞虎都有女朋友了，是个直男，如果知耿小杰单恋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千万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歪念。

飞虎：【可以，这个是我的邮箱地址，你自己抄一。】

夜里耿小杰在窗前坐着，打开笔记本电脑，挨个开陆飞虎的邮件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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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小杰心平静了些，回了封信：

着，过去开表格登记。

【飞虎哥，我是耿小杰，胡老师不在，吃午饭去了，我在图纸。】

稀里糊涂中，耿小杰自己也不知在怕什么，收拾净把笔记本一夹，走了。

耿小杰把邮件朝翻，忽然发现另一封被拷过来的未读邮件。

熄灯，哨，楼锁铁门。

暗夜里，猩红的红若隐若现。

飞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