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放纵自我，秽气杂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破？

秦无夜认为自己找到了合宗的本弊病，她有意改革，改革便从自己开刀，等到权威日盛，一刀一刀地往门其他阶层割去。

如果只有这个意图，那她大概是个枭雄。

可有趣的是，她不仅仅是这个意图，甚至起意的源也不是这个……

而是那一天薛牧过激的反应……听说她想采补炉鼎，然大怒的“绝对不行！”

然后快把她成了泥……

说实话在秦无夜惯常的思维里确实没把采补炉鼎当回事儿，可薛牧过激的反应让她有些震撼，大家的观念差距这么大吗？是薛牧太古板还是自己这边确实有问题？

当秦无夜在思考为什么时，慢慢地便想到了全宗状况，引自此而起。

她甚至不知这是为宗门大计考虑得多些，还是为自己听薛牧的找个大上的理由。

人散尽，秦无夜独自站在阁楼里，推窗望月，久久不言。

一直到东方渐白，秦无夜恍惚惊觉天都亮了，然后反应竟是：薛牧这时候可能会去风波楼。

念方起，她就有些苦笑地捶捶脑袋，轻轻叹了气。

…………

薛牧这时候确实是去风波楼。

他和梦岚兵分两路，梦岚去郡守府拜谒张百龄。自从她就任堂主职务，名列老堂，那便是星月宗层代表，有足够和张百龄对接的代表份，而不是一个薛牧丫鬟，这概念可完全不同。

薛牧也很信得过梦岚的能力，自己便带着亲卫们去了风波楼，去之前让亲卫妹去通报了一声。

于是前些日多少江湖人暗中求见都见不到半个人影的影翼，这会儿大开中门着真貌，带着一个很不习惯的笑脸，站在门迎接。

“薛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薛牧一脸地勾肩搭背：“刚从沂州回来？”

看得影翼对这极度不习惯，但依然没去挣开，还是维持着勉的笑容：“其实昨天回来了的，看了贵宗的歌舞演艺，那真是震撼人心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了贵宾室，影翼亲手倒茶，还顺便对侍立在薛牧后的卓青青笑了一：“卓统领也坐吧。”

卓青青眨眨睛，当真挨着薛牧坐了。

这态度真叫一个故友相见，得不得了，天知这家伙前两天还谋刺宗主来着？

不过这货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京师那一回不就是这样？

薛牧接过茶，轻抿了一，笑：“听说影翼宗主虚了啊？”

影翼脸不变，心中骇然。

他虚，薛牧怎么可能“听说”？这事儿当世压就还没半个人知啊……他能听谁说？

唯有一个可能，就是那夜他旁观苍松门战斗时，薛清秋或者夤夜已有察觉，不但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还察觉到了他虚的气息。

薛牧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你又想破坏我们的“友谊”，我不是不知，只是没打算计较。

而且他的潜伏能被人察觉，这对影翼的自信也是个打击。

影翼的笑容越发勉了：“侥幸突破，侥幸。”

薛牧很想笑。其实他压就不知影翼虚，随没话找话，就跟现代人随问“听说最近混得不错啊”差不多的质，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也是有趣。

他悠然喝着茶，笑：“前日我与纵横林掌柜谈起炒茶，林掌柜表示很有信心研究来，过些日该也有结果了。小弟可还没忘记与贵宗往昔协议，这事儿还是算了贵宗一份。”

这回意思就更明显了，老拿你当盟友，你在背后刀？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当然这德对错并无意义，门之间讲的只是利弊。但话问到这个地步了，影翼总该有表示，他沉片刻，还是：“薛总如此义气，我无痕没有表示也说不过去。这样，薛总若有什么仇敌，比如坏了令好事的申屠罪……本座去取了人，以尽你我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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