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前，手掌摊开，几块青白的玉石。

“好看吗？”姒泷说，“我在河边捡的。”

姜荔原本还不知姒泷想什么，却被他手里的东西引了注意力，看见是几块糙雕刻过的玉石。已经磨了大致的形状，并刻了浅浅的纹，是几只卷曲的小蛇。姒泷指着一块抱着自己尾的小玉蛇：“这块给襄儿。”

“这块给癸。”是一条翘尾的小蛇。

“这块给我。”威武霸气的大蛇。

“这块给你。”姒泷指着最后一块带儿血沁的青玉，只浅浅雕琢了线条，却能看人的样貌和蛇的。

姜荔把那玉饰握到掌心里，玉饰简朴，却还能觉到主人雕琢它时的温度。那需要多的时间，一在手掌中磨，是滴石穿的功夫。玉饰样虽然稚气，用绳一串，却能看来是一家人。

“等回去后，就把这些给孩们，当是外的礼。”姒泷说。

来之后，荔虽然也想过银谷中那几个小的但说实话，他为了寻找生草离开，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私和抛一切的心思。但没人质疑过他。他虽然也想过银谷中的襄，却未曾想过给她带什么。也只有泷，会有这样周到的心思吧。“谢谢。”姜荔说。

“谢什么，是我谢你。”姒泷微笑。温的掌心和姜荔合在一起，也将那些玉佩温起来。他本来无牵无挂，玩乐人间，十余年来，得最执着的一件事不过也是为妹妹报仇。本来在姜荔上，他也不过冷旁观，不如他的兄那般投，甚至还对姜荔有几分同，希望他能逃开。而族群的延续，在姒泷心中，本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事，自滢死后，他更对这全族耗费心命、竭力求存的信仰越看越淡但癸和襄生后，他又觉得，也许生命的延续，也的确是一件令人动的事。

“我知荔并不需要我”姒泷牵住姜荔的手，“但我却很需要荔。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找回生草后，我们去游历天吧一个人会觉得有些孤单，还是有个人陪伴的好。”

风刮起一阵雪粒，扑到脸上冰凉又柔，风是冰凉的的却不刺激。姜荔说：“生草我们还不知找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要找上十年、几十年，而等不及，他就早死了。

“会找到的，会有那么一天的。”姒泷抱住了姜荔。

风刮了一会儿，却渐渐变得如刀一般，割得肤生疼，也把温的氛围冲淡了。姜荔眯起了睛，风向来是听从他的心意的，但这风，却仿佛有些奇怪，在拒绝他的沟通。泷也觉得了不对劲，他看见原本平和晴朗的天际，忽然现了一大片的乌云，那些黑的浮云席卷着地上的一切，把碎石残雪都卷上天，展现劲的破坏力。虽然乌云还远远未至，但远的灰雾中，已经一片混。

“这是什么？”姒泷说。他伸手来，利刃般的风在指尖穿梭，而一劲的风来，竟直接把他的手割了一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