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畔的篱笆旁，一个女正坐在草地上。绿野清风过她的发梢，鬓边一朵别着的黄。孩童的笑声传来，忽然，她好像觉到了什么，远远望向了通往外乡的路。

几个孩在她坐着的土坡面玩耍，手里拿了几块石板，姜萝正在教他们女娲族裔自己的文字，那是由上古神明传承的知识。忽然，小孩丢了手里的石板，嚷嚷叫着跑到姜萝后：“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风里传来一个陌生又亲近的信息，灵告诉她，那是一个男，又不太像；是她的族人，也不太对，到最后，连风语都糊涂起来，而她看见了一双墨绿的睛。

一非常玄妙的觉从心掠过。姜萝直觉她是认识这个人的，就像认识她自己一般，但这星般的觉只是一划而过。看着那和自己相像的面孔，她脱而：“你是谁？”

“我”姜荔看着萝澄澈的双，忽然说不话来。

他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

怀着期待和忐忑而来，在最初见到的喜悦过后，姜萝的问话，却犹如一把铁锤，一击碎了荔所有心防。她看起来好多了，仍有些尖，但发已经恢复了以前的丰厚，脸颊红，神定，比起上一次见到的形如槁木，已经有生机得多了。孩们躲在她的后，神闪烁，她的目光里也带着好奇和坦诚，只是，完全不记得他了。

姜萝把他忘记了。

姒洹和他说过。但事实真的摆在前时，那冲击和痛苦，还是难以言表。姜荔想从那双里找到一熟悉的绪，但什么都没有，净得很。

“你是姜族人，我好像”她歪着打量姜荔，小习惯和以前一摸一样，但里，是纯然的陌生。“不对，是你好像我。”阿萝笑着说。

“阿萝，我是”姜荔说，忽然觉得有一的东西，在眶中要溢来。他忍住的酸涩，说：“我是姜荔。”

“荔？”听到这个名字，姜萝的睛眨了眨，而后又听到从风里传来一个声音：“我是你的哥哥。”

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胞兄，我们一同大，相依为命，两小无猜。

“哦，我想起来了。”姜萝抚掌笑，“别人和我说过，我有一个哥哥，叫姜荔，好像、好像是到姒族去了”

她笑得有不好意思，吐了吐，说：“不好意思，我生了一场病，忘了好多事。”

忘了，忘了也好，那就再也不会忧愁了。

忘了我为了救你，自愿斩去了自己的尾，雌伏在男人的，产嗣忘了你为我复仇，痛苦压抑，枯耗而死但最终，荔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专门回来看我的吗？”姜萝看着荔，目光澄澈，还有些激。她看姜荔，就像看她其他许多的兄弟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是的。”姜荔几乎维持不住他目光的平稳，也几乎自己的心，他说：“你的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没事了。”

“还痛吗？睡得好吗？”

姜萝也觉得有些惊讶，她不知她为什么有一个兄弟到姒族去了，而她甚至也不去想原因。她看姜荔，就像看一个远归来的客人。“不痛了，睡得好的，谢谢你的关心。”姜萝微笑，又温柔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而且我”

“萝！”有一个年轻的战士从远跑了过来，他拿着弓箭，一黑发剃得极短，肤，脸上带着刺青，“我听说有个奇怪的人来了”

“不必担心。”萝笑着招了招手，让藤在她的边坐，又摸了摸他的，说：“这是我的哥哥，姜荔。”

少年成得极快，原初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半大小，现在已经有了成人的模样，眉宇间都是年轻人的锐气。他显然也认了姜荔，只是闭着嘴不说话。

“荔哥哥难得回来一次，我让藤陪着你，好好逛一逛，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不必了。”荔转过去，“我只是回来看看你。”

他眶发，有一想哭的觉。

“这么着急的吗？”萝站了起来，护住了自己的肚，而藤显然也非常张，连忙扶住了她。姜荔不敢看她，只往前走着，姜萝追了几步，喊：“等等！”

“你要走了吗？”

“是的。”荔背对着她，话也几乎颤抖。

她已经不需要他的照顾了。她大了，有她自己的位置了。

“这么快，也不多留些时间”

“我有事。”姜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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