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乃颍川之人，早年曾与尚秀共学，后又游历四方，闻得有难，特来相助。

徐庶微微一笑，续：“瑄姑娘以十六之年，肯虎，也是一智勇相全的巾帼英雄，谁能得之为妻，实是天大的福份。”尚植试探：“元直乃王佐之才，与瑄儿亦甚为匹……”徐庶吃了一惊，知自己失言了，忙欠：“元直不过颍川一区区书生，而瑄姑娘天生丽质，元直绝非小良。”说罢，忙岔开：“闻说严政已奉张宝将令，领五万军，直迫幽州要邑，闻得陈汝兵败，必来攻打，恐难保住，大人……”尚植转过去，看着己方人气势如虹的攻太守府，平静的应：“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徐庶剧震：“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大人……”尚植叹：“老夫年已五十，虽死又有何憾？元直却必须助我将秀儿瑄儿带走，汉室已不可救，劝秀儿依附明主，成家立业，着他替瑄儿觅良婿嫁之。”汉室不可救吗……？

徐庶知他去意已决，劝之不动，乃整衣肃立，在他前跪：“元直在此替尚秀兄叩。”尚植看着这个聪明绝的文秀之士叩了三个响，微笑：“元直亦宜多自勉，多思保民利民，以你的睿智，加上秀儿之能，他朝必能成大事。”说罢，将手一扬：“去罢！”徐庶临别又再施晚辈之礼，方缓缓退走。

他不求乘龙攀凤，但求一展所学而已！

大丈夫当思伸张大义，以保天、以保民安；一小小女，又有何可为呢？

陈汝之死不过黄巾军“三十六方”之一路，挟兵而来的程远志，不消一日已平幽州之南，、河间等诸城，汉军无可与抗，城池望风而降。大将军何令大将朱隽、皇甫嵩、卢植引兵讨贼。然贼兵势大，汉军一时只能采守势，静待其势衰。

尚瑄默默听完哥哥得来的报，：“那哥有什幺打算？”尚秀养伤将近一月，每天勤习枪法、剑法、箭法。意志之、毅力之；连尚瑄也不曾见过，此刻知父亲与城俱亡，受那忠之神所染，立志从军。

宛儿得徐庶之助，脱，与二人相会后，逃到范，寻了一破屋暂为居所。

徐庶虽颇剑术，但知上阵杀敌非其所，运筹帷幄方是其所擅，在与尚秀商议后，决定另投手中有兵有将却欠军师良谋的讨贼诸侯。

尚秀徐徐腰间由父亲所赠的佩剑，叹：“听说幽州太守刘焉大人正榜招军，我待天明便去应募，上阵杀敌。”尚瑄玉手拉上了哥哥的手，轻轻：“瑄儿要跟你一起去。”语气神态，仍似从前那个最喜撒卖乖的小丫，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风浪似的模样。尚秀最喜的，正是这神态。

尚秀与她两手相叠，：“瑄儿乃女儿，怎可以从军上阵？”尚瑄辩：“瑄儿学过剑法骑术，有何不可？”尚秀笑着摇，一手拍了拍妹妹细的脸，柔声：“黄巾贼外中，张角不过一落第秀才，有何见识？信我吧，不一年，我便能破贼归来。”又低声：“更重要的，是宛儿年纪尚小，瑄儿要乖乖留在这里，替哥守护着她。”尚瑄躯一颤，心中涌起一阵钻心的酸涩，清楚知宛儿成哥哥之妻已渐渐成了事实，而她的心意却是有难言。每当见到二人缠绵温存，她却只能只影形单的躲到一边，掩耳不听，好让那烈的醋意无法在心滋。

尚秀正想劝她回去就寝，尚瑄忽地呜咽一声，扑了过来将他抱着。他心中一叹，妹一向养尊优，过惯了优悠的生活，此刻只见她上穿的全是麻衣布，这段日又是茶淡饭；而自己却有任在，无法留照料，反要她助养宛儿，心不由一阵烈的愧疚。

另一事令他更愧疚的，却是他对这丽妹的非份之想。从小到大，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悲，都令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尤其自一役后，两兄妹共历大难，此益，可是……

想要挽妹妹细腰的手无奈放，而以另一手轻拍在她粉项之后，这已是为哥哥所能的极限吧？

尚瑄却不愿就此放开他，明天将发生的事谁也无法推知，说真相的机会，现在就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哥……”怀中妹轻轻退开，在尚秀惊愕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尚瑄一衣一的卸了来，破屋上刚好有一可见明月，她就俏立在月照之中，在那半羞半喜的态，将冰肌雪肤、粉臂、玉峰隆，踏着她奇异的步伐，以最秀丽的姿态展示在哥哥前。

虽是一丝不挂，尚是微红、灵秀的双眸却直视哥哥，当中包着的，除了思外，更有着勇气；似乎单是一个神，已能尽透心中之意。那一目之间，予尚秀的觉却如万奔腾在他心田之中，翻起冲天尘土。

兄妹在五尺距离中面面相对，四周在这一刻静得针落可闻。

尚秀一气，好压制受到撼动的心，快步移了过去，一把将衣披在妹妹上，在她后轻轻说：“瑄儿尚年轻，兄妹之、男女之，你还分得不太清楚。”尚瑄猛转过来，神充满了倔和不愤，沉声：“瑄儿一直都很清楚，爹已经死了，哥还要装作糊涂吗？”尚秀心如翻起滔天浪，脸上却似神不变，撑：“天有大、人有大。瑄儿书念的比哥还好，这个理，你是应该明白的。”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临终之托，要替瑄儿择一佳婿，可现他却心存歪念？更是在这关？

何况……

宛儿清脆的呼唤声从外面传来：“秀大哥、瑄。酒温好了。”

“逆常、天人共戮；瑄儿，此事再也休提。”尚瑄听着尚秀淡淡说完这句话，背着自己离门去了，心中先是一阵绞痛，中不自控的涌泪，旋又用手猛地抹去，跟着去了。

在这世代里，除了与她共生共的哥哥外，再能于何觅到？就算哥哥是笨，她也绝不会是傻瓜。可是，还有谁人比我的这笨哥哥更本事、更值得她信任？

从小到大同辈间的榜样表率、从容冷静的气度、类群的武技，在她小小的心灵一一滴岁月无声的建立起来，变成了牢不可破的英雄形象，纵使她边有过不少像徐庶一类天资卓越的少年，若与哥哥比较起来，都是相形失。

除了他，她什幺人都不要。

夕降，新月初起，这座残破的城邑也陷于夜之中。

三人围席而坐，桌上放满了可与酒宴媲的巧酒菜，看起来与这破陋的小屋全不相，全是自宛儿的巧手。宛儿一向旁侍候惯了，即使同席也担当添酒的工作，想起尚秀将要应召征，两女虽各有心事，脸上都颜，与他把盏饯别。

尚瑄只字不提刚才的事，言语眉目间也不曾有半异样，令尚秀放心来，认为她想通了一切，肯乖乖的和宛儿一起留来。

当晚尚秀待妹熟睡之后，将宛儿从房中抱了来，直至屋门前那棵桃树之，宛儿心知肚明是怎幺一回事，红着脸任让他将自己放到树旁。

尚秀用指尖抹着她脸上的泪珠，笑：“傻丫，不是说好不哭的吗？”但想到此刻二人已非宾主，他尚秀成了宛儿唯一的依靠，此刻在温存之际，想着生死诀别的痛伤，尚秀心中也是侧然，何况是宛儿？

尚秀正待再说，宛儿已抱着他，自忍着哭音，呜咽着：“再让宛儿侍候秀大哥一次。”尚秀缄不语，只在她日渐婀娜的粉背细腰上轻呵细抚，但见那细巧的双肩渐渐的停了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