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的幕帆的形象叠加在一起。

洛杉矶市。

幕帆的车驶了路边的一个加油站。他走车，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开的地图，向加油站收银员问路。的墨西哥裔收银员着蹩脚的英语比划着说了一大通，幕帆却依旧一脸茫然。他机械地向收银员谢，又买了一包香糖，拿着地图回到了车上。

演奏大厅。

音乐会结束了。在听众的烈掌声中，为惠一次又一次地返回舞台上谢幕。

她的眶有些了。在最后一次谢幕时，她再次扫视着听众席，脸上现了些许失望的神。

卸去化妆的为惠走后台更衣室，仔细地锁好门。她脱去了演礼服，只穿着一白级衣，打开一个小衣柜取自己的衣服。

已经空的演大厅里依然开足了灯光，两个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换好便装的为惠和几个同事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演。他们的谈话中不时夹杂着意大利语的音乐专用名词。

室外停车场。

“惠，一起去喝一杯好吗？”一个年轻男同事，“然后再送你回家。”

“然后呢？”为惠装天真无邪的样，歪着问。

“然后嘛，嗯……”

“谢谢，Bob，”为惠微笑着打断，“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给学生上课。”

“宝贝，你真迷人。”看见旁边没人，Bob迷迷地看着前的姑娘，“如果你没结婚，我一定追你。”

见为惠没有作声，Bob大胆地靠近一步，伸手想去搂姑娘的腰肢。为惠赶闪开，作一副夸张的惊恐状。

“天，我是那样的讨厌吗？”Bob摊开双手委屈万状。

“不，你不讨厌，”为惠又换上了那不变的微笑，“我是说如果你不越过”

“知，没门。”Bob苦笑着了一声哨，“宝贝，明天见。”说着向自己的车走去。

“明天见。”为惠向他挥手别。

为惠坐自己的白BMW级轿车，系上安全带，像往常一样将用钥匙打火孔里轻轻转动——这辆价值四万元的档车毫无反应。

为惠带着不相信的神，又试了好几次，依然无法发动引擎。

她叹了气，无奈地开门车，茫然地向四周张望。

Bob的车早已开走了。白天总是停得满满的停车场此刻显得异常空旷。了她的车之外，只有很远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车。

静得像个坟场。

路灯，为惠从挎包里找通讯录，翻了几页找到一个号码，拿手机刚要拨号，手机却突如其来地响了起来，将她吓了一。

手机小屏幕上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对，是我。您是……幕帆，真的是你幺？你现在在哪里？……对……好的，那个地方我知，有个池，是吗？……好，你留在原地不要动，我上就来了……”

收起手机，为惠快步向外走去。没走几步，她便小跑起来。随着她的跑动，发有节奏地飘着，鞋在泥地上敲击清脆的响声。

天幕上，一架夜航班机无声地缓缓过，一红一绿的翼尖信号灯不停地闪烁着……

南加州大学校园。

池旁，一个影在徘徊。很快，距离几步远的地上又现了一个影。

“你好。”

“你好。”

路灯，两个影审慎地对视着，彷彿是在把前的景象同自己记忆中或是想像中的形象行对比。空气中一时瀰漫着尴尬的沉默。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为惠终于开，“如果你是来听音乐会，那可来得未免太晚了。”

“车，路又不熟。”幕帆苦笑了一，“可是，要祝你演成功还不算太晚吧？”

“成功什幺呀，今天的状态一都不好，”为惠的脸上现了懊恼的神，“手指都发僵，觉本不来，弹错的地方不知有多少，我的学生们肯定在背后笑话我呢。”

“你还是那样，总想追求完，”幕帆笑，“其实，除了舒曼的第六段中间有个比较明显的失误外，其他总上都还可以，还过得去。”

“你听了我的演奏了？”为惠喜望外。

“嗯，路上开车时听的。”

“那我可得请你喝一杯了！”为惠嫣然一笑。

酒吧。两个黑人乐手在一旁演奏着忧伤的爵士乐。

“幕帆，你现在过得好吗？”两人并排坐在的吧台旁，为惠问。

幕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彷彿这是什幺艰难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一，笑容里充满了疲倦。

“我知，都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为惠理解地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