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说∶那你今晚也不洗澡了？睡衣也没有。

表妹忽然抬看见我，吓得尖叫一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开着半边门窥视她的形象有多猥琐，忙把门打开，尴尬地笑了笑，问∶你也没睡啊？

大姑为人虽然比较横，但表妹一拗起来，她似乎总是没什么办法，说∶随便你了，不要玩得太晚啊。

表妹忙摆摆手∶不用啦舅妈，我脱外睡就行了。

明天就是清明了。今年第一次放清明假，连三也放了三天。晚上，大姑和表妹都过来我家吃饭。姑丈还在外地，今年就不随我们回去扫墓了。说起这个，大姑整个晚上都不兴。以往都是清明第一个周末回我们家扫，然后第二个周末姑丈家才扫。大姑跟表妹说∶佳佳，星期他回来，我们也不跟他回去扫墓了。表妹笑∶不行，爷爷会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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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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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滋滋的，脑十分清醒，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又是个不眠之夜。直到拿过闹钟借着月光一看，才吓了一∶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两半了！

表妹说∶好不好嘛，反正明天也要坐舅舅的车回去。

表妹睡隔的客房。虽然我们不睡在一起，但我心里还是很兴，因为知我们离得很近，只有两堵墙、两扇门隔着明天一觉醒来，就可以上看见她了

为什么她就是不让我把那句话明明白白地说来呢？为什么她要在给我的便笺后附上“愚人节快乐”呢？

我心里一喜∶表妹今晚要在这里睡？

大姑皱皱眉说∶什么，还想看动画片啊？这么大了还看这什么？

送了大姑门，表妹又和我房，两人相对笑了一。

我怔了怔，一时间说不话来。她这话说得理十足，我一时无从辩驳。是啊，我表白不就是为了告诉她让她知吗？但是她说她已经知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说来呢？可就算明知这个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像是原本填满了某东西，又被突然空了似的。

我失神地迈着步，忽然，右手一，从手心里传来一片。我整条手臂顿时一僵，脚步也慢了来——表妹握住了我的手！

表妹低声说∶可是我已经知了我知了，你就不用说了

一直看到十二多，还是没有一困意。

然后我听见她说∶哥，我好开心

爸爸在旁说∶佳佳要想就让她在这睡一晚吧，都多久没在这睡了。妈妈也说∶佳佳在这儿还有衣服的啊，就是不知还能不能穿

妈妈∶那我去给你铺床，铺好了就睡啊，别看了。

吃完饭大人看电视，我和表妹回房看柯南。一直看到很晚，十一多，大姑来叫表妹回家。我们去到大厅，表妹忽然看了我一，对大姑说∶妈，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愚人节，我也要说。

和表妹之间那一层薄薄薄薄的窗纸，就算还没真正破，也已经薄得透明了。

妈妈来，问我∶你今晚也不洗澡了？不洗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又叫表妹∶佳佳，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穿我的睡衣。

一连两天，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洋洋的幸福中，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微笑，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我坐起来，微凉的空气侵肌肤，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忽然，耳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仔细一听，真有声音。打开门一看，发现走廊的灯竟然亮着，表妹的房门也是虚掩的，不由得心里一∶她也没睡着？

我说∶那快去吧，发烧刚好，不要又着凉了。

对啊，为什么呢？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一个声音就会在心中响起∶你和她，你们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这个声音往往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淹没在幸福的汪洋里。

表妹有局促地站在原地，两手往拉着衣襟摆，说∶睡不着，起来上了个厕所

又等了一会，果然见表妹走了回来，一看之，脸上不由得一∶表妹只披了件外，面没穿，光溜的几乎全在外面。两只脚也光着，踩着一双棉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