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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我又犯痴，就端起酒杯，给我倒了一杯：来，为幸福生活杯。我着泪笑了笑：杯。

她说：不对，是七只啊，你走后，五只母羊都羔了，那只羊一次了三只。现在咱家的羊啊，都十一个只了。我又倒了一杯酒给媳妇儿：媳妇，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劳了。媳妇接过酒，又一仰脖喝了。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告诉我，土豆收了多少斤，卖了多少钱，荞麦产了几袋我拿起她的手，轻轻地挲着这双为我们持家务的宝贝，却发现她的手掌变得又厚又。

夜间，媳妇儿烧了一锅，洗净了，上了炕，钻了我的被窝里。她光得像鱼一样，我的手细细地从她的背抚过；这一年，她似乎又了，肌比以前结实了，骨架也要比以前宽大了些。我爬起来，一遍一遍地亲吻着她的每一个位，耳垂、、、最后到了最的，我的媳妇儿，你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最。这样的抚摸和亲吻，是去除了贪婪的纯净的啊。有一会儿我开了句玩笑：媳妇儿，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找野汉？她听了，乎我意料地坐起来，怔了半晌，绷得岩石一样的脸上，两小溪顺着脸庞了来。

媳妇上了炕，我捧着她的脸说：媳妇儿，给掌柜的汇报一，你今年都了些啥？媳妇骄傲地看着我，嘟着红的嘴，给我絮叨着：咱家的那片葱，碰上今年好雨，丰收了，葱价也好，卖了五千多。我亲了媳妇一：媳妇儿，你真能。媳妇儿又说：你走的时候，咱家里几只羊？我想了想说：五只吧。

又给她倒了一杯，也双手端给她：媳妇，说实话，你一个妇人家，守在家里，更不容易，来，我敬你一杯。她默默地接过，脖一仰，酒盅倒提，一滴余酒都没剩。我这媳妇看着腼腆，其实是个烈，喝酒上就能看来。

我抓住她的手，张地问：咋了？媳妇儿？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你咋会那样的事呢，我相信你。她说：掌柜的，我差被一个畜牲了。我坐起说：谁，你给我说，我去杀了他狗日的。她着泪说：你知是不，咱这儿现在禁牧，大家都在晚上偷偷地放羊，有一天晚上，草滩上开来一辆小车，来一个人，说是县林业派所的。他拿手电照着我的脸，说要罚一千，要我依了他，他就不罚了。我当然不依他了，后来他狗爪摸，我就一脚把他踢趴了，把羊赶了回来。我松了一气，地抱着媳妇儿，说：真应该把那狗日的踢死，今年，咱也响应国家的号召，把羊圈起来，草喂羊吧。媳妇了。等媳妇儿绪平静了，就钻了我怀里，我就抱着媳妇儿，从前炕到后炕，再从后炕到前炕，一直到天快亮，累了，也舍不得分开，抱着睡了。

记得她嫁给我之前，在家里也是生惯养的，十指不曾沾过地的。那时候她的手，也称得上是纤纤素手，而今，她的手掌糙了，摸上去像砂纸一样，有一很砺的觉。我拿过她的手，细细地看着，靠近五指的，有五个圆圆的小包，手掌的边缘，也磨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我眶一，就落泪来，在农村，一个女人，又要地，又要放羊，还要打理里里里外外的家务，真是苦了她。我不自禁地把媳妇的手握到前，俯，在房上边地亲了一。我抬起，真诚地凝视着她说：媳妇儿，我的心肝儿。

早晨，我早早地起来，打开门，整个世界都变了，就如老词里写的，银装素裹了，这鸟不生的地方，也妖娆了起来。回望向炕上，我丽的媳妇儿，还在沉沉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