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不知隔靴搔更？

十月，旺盛的草木有了枯萎的迹象。

叶可摸着有了二两的肚，开心得仿佛吃了脑白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这一天，照生学定理，横向发展之后就能纵向发展，她那残疾人般的，即将迎来突破。

小姑娘忘记了。

人和猪一样，都有秋膘的特。

总归该存油才够过冬。

期间许掣带她看过两回电影。

虽然也是抱着又亲又，但好歹啃啃咬咬就放过了。更多时候喜耍她，抓着玉米糖故意举，看她起来，又举得更。

乐此不疲。

笑得一不像个冷血校霸。

这天周末有个销售会。

说是销售会，其实就是赶集。以前该地还没建起工厂，当地村镇每月都会组织赶大集。后来铁路建起，南来北往的商贩多，都喜过来贩货，也带本地特产去别卖。

叶可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赶集，早早吃过稀饭就抓着父母闹着要门。

叶建国不用值班。

换了还算齐整的工装，军用钢壶里装满凉白开，让妻找来帽给女儿上。虽然秋了，但午间的秋老虎十分厉害，晒得人蜕。

帽很大，几乎把她睛遮住。

女孩拴绳，率先去等着。家里有辆老式凤凰单车，还是父母结婚那会儿买的，叶可坐在前面横杠，叶妈妈坐在后面。

叶建国脚一蹬，晃晃悠悠，一辆单车带着一家人门了。

二大爷让他们给捎把喝茶的壶回来。

叶建国应了。

骑了快一个钟才到。

叶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农民过来，骑驴骑骑骡，她第一回见骡，暗戳戳蹲在旁边观察。

妈耶，有了对比才知这东西得好大。

着牙齿嚼草料，有很贱的味。

还有人过来卖牲，老黄年纪很大了，就拴在电线杆上。

似乎知自己的命运，睛不停泪。

叶可看得心中不是滋味。

但是想到饭桌上香到掉的红烧，又转开去。

旁边有卖狗和老猫的。

叶可揪揪老爸衣服，“这猫好，油光的，谁会买呀？”

正说话，就看个老板模样的人上前问价。一只老猫竟然要两百……叶可看得满脸问号，这论斤称比她值钱多了。叶妈妈笑，“你没在农村生活过，这猫厉害的，专门养来捉老鼠。”

一只就能把附近老鼠抓绝。

人都麻杆似的，它成只猪，可见日过得十分滋。

好多东西都是第一回见，小姑娘看得停不来。锅碗瓢盆、时鲜蔬果……甚至还有人当街叫卖小黄书。

她垫脚望去，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十里八乡的光。

什么《金瓶梅》、《品宝鉴》、《醋葫芦》……

彻底及了她知识的盲区——

还有本《夫妻指南》，封面就是只穿衣的男女。

因为是彩的，女方又大，基本上拿多少都有人抢。

这些人难不知，隔靴搔更吗？

等走到中间，挪不动了。

叶爸爸脆把她背起，女孩看着前面堆成小山的褐糖果，伸得老。空气中有猪油的香味，前面的小孩吃得鼻涕都来，大人不给，就偷偷摸摸去拿。

她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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