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听了，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连负责看守他的家丁都吃惊地走到门张望。

卢照邻也随着过去瞧了看，只瞧见一白的影仿佛松鹤掠影，又似一月光，一闪便消失在厅门。

再等贺兰之现的时候，那看守卢照邻的家丁已经无心逗留，早也跑来看究竟。

卢照邻趁机走了来，正要去一探，却见崔玄暐抱着阿弦走了来。

卢照邻一震：“崔……”

还未唤，又看向阿弦：“十八小弟……”忙忙地走上前，还未说完就发现阿弦昏迷。

崔玄暐略微止步：“卢先生尚在？”

卢照邻惴惴：“是，先前十八小弟似跟许公有何要事，我在偏厅等候。”

崔玄暐脸沉静：“原来如此，先生请即刻随我府吧。”

卢照邻忙，又看阿弦：“十八小弟怎么了？”

崔玄暐：“并无大碍。”

走正门，崔玄暐将上车之时，便对卢照邻：“今夜的事，卢先生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卢照邻也早猜到事非同小可：“好。”

崔玄暐：“我便不送了，请。”

卢照邻一拱手，见他转，迟疑着又问：“崔兄……”

崔玄暐止步：“卢先生有何见教？”

卢照邻略略犹豫，才诚意恳切：“我听说过你的病症，本想亲自登门探访，又怕你觉着我多此一举，便未曾冒昧前往。只是上次因诗狱一节，多承蒙你手相救，我本欠了你一声多谢，只是说来又怕太轻了……”

崔玄暐：“先生很不必挂怀。若无别的事，我先去了。”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淡然，虽抱着人，言谈举止却仍不失优雅自如。

卢照邻一怔：“好，请……对了，十八小弟就多劳了，今晚着实始料未及。”

崔玄暐：“且请宽心，等他醒了我会转告先生好意。”

两人才说完，贺兰之就从许府来了。

卢照邻见状便后退几步，沿街自行先去。

这边儿，之三两步来到崔晔前将他拦：“崔玄暐，你带小十八哪里去？”

崔晔：“回家，疗伤。”

之：“这就不劳烦了，给我就是了。”

崔晔蹙眉：“周国公何意。”

之：“你难不知？小十八已经答应要跟着我了，我的人，当然我来负责。”

崔晔：“周国公，阿弦为您效力而已，并非卖/。”

之被这一句刺的片刻窒息，他似笑非笑看了崔晔半晌，：“我发现你还真是……真人不相，平日里说话滴不漏，偶然说一句来便能刺杀人。”

崔晔不多留：“失礼了，改日再跟周国公请罪。”

之偏不离开，张手挡：“我这人最恨拖延，当日之事须得当日决断，什么改日不改日的，焉知明日的你我又是如何？我只一句话：把人留。”

崔晔：“不能。”

之大为诧异：“你这么着他？”

崔晔：“是。”

之神渐渐变得凌厉：“既然如此，那就该从一开始就地把人栓在旁，不要让他四碰，得半死不活后又带回边儿，既然你自顾不暇，就把人给那能照看好的如何？”

崔晔淡淡：“阿弦并不是谁的、要被人圈禁旁，他有自己的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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