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蹊跷之意，便：“周国公莫急，既然事关逢生，我陪你前去一观究竟就是了。”

之本心有火：“哼！你真是息了，现在捉狗来喂你的老虎，将来难要捉人？”

崔晔本不知此事，却也并不辩解。只陪着他往虎园而去。

走到半路，又有宅的人来问了何事，崔晔只说：“告诉老夫人无事，是逢生胃不佳，叫了大夫来看。”

之在旁侧目，瞪了片刻，才醒悟此人是看不到的。

不多时来到了虎园，那负责看守的虎不知究竟，忙来迎接。

虎园里外都静寂非常，之已经有“凶多吉少”的预，崔晔问：“你们可把一只狗喂了逢生？”

虎不知事竟了，只得吐实，言明是因逢生神不振，所以买一只狗儿来练他的野。

崔晔不置可否，淡声问：“几时送去的？”

虎满面苦：“中午就放去了……”迟疑了一：“起初还听见逢生吼叫，后来、后来就……想必是吃了。”

之上前，不由分说一脚把人踹倒，又怒视崔晔：“崔玄暐，你的虎把玄影吃了，你该怎么赔！”

崔晔本仍淡定寻常，忽然听见“玄影”二字，神突有些懵：“周国公……说什么？玄……”

他竟无法念这个字。

之：“是，就是玄影，是小十八的玄影，给几个市井无赖偷去，却给你家里的这厮买了来喂老虎，哈哈，小十八说玄影是他的亲人，你又是他的阿叔，那么现在是你的老虎吃了你的亲戚，这笔账可怎么算？”

忽然之心凛然。

夜中，崔晔双闭，他虽然并未说一个字，脸上却慢慢透一骇人的冷意来。

这会儿之的人在他后，足有五六个，崔府的家人也有七八人在场，但却没有一个人声，夜之中，显得格外肃然异常。

寂静之中，忽然响起微弱的一声呜鸣。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崔晔微微一震，转往虎山门奔去。

地上那虎反应过来：“主人……”

崔晔：“开门！”

一人等皆都呆若木，之跟着走前两步：“你想什么？想不开自个儿也要喂老虎？”

虎哆哆嗦嗦地开了锁，崔晔：“你们都在此等候，不许妄动。”

他并未特意代之，但之却似听他的警示之意，他还要再说，崔晔已经迈步了虎山。

崔府的人们暗自慌张，之倒一冷气，不由上前一步立在门，手着腰间的短刀，脊背绷。

只听崔晔：“玄影？”

良久，虎山传来一声低低地鸣叫。

上一次之并未听清，这一次因屏住呼沉心静气，竟听得分明，他心中震动：“没有死？”但是这怎么可能？

正在崔晔往前之时，虎影一动，走一只庞然大来，正是那吊睛白额虎逢生。

跟随之来的那些人里，有几个见状已经忍不住双战战，膝发。

崔晔脚步一停：“逢生，是我。”

那白额虎厚实的脚掌无声，悄然潜行至崔晔面前，夜晚之中，两只碧油油的睛如两盏小灯笼，它凝视了崔晔半晌，方低吼了一声。

崔晔缓缓抬手，逢生扬首，鼻端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似乎十分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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