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垣县，如果我不是好奇跟着去了，如果当时伯伯拦我我听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不是！”老朱有焦急，却又斩钉截铁地说：“这一切仍旧会发生，而且会凶险百倍，你可知……当事发生之后，伯伯心里唯一庆幸的是，你不在，倘若你因此受牵连，有个伤损之类，我就是个死也无法恕罪的老混账了。”

“我不要你这么说！”阿弦大叫。

老朱一怔，然后轻轻地笑了笑：“我知，我不说了。伯伯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我的死而自责，我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其实若不是你，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因为有你陪着……只怕我早就坟草，或者早又转世为人了。”

阿弦想笑，却因极为伤心再笑不。老朱在她手上拍了拍：“伯伯这辈最兴的，就是守着你过了这近十四年的日。”

阿弦鼻睛：可是以后呢？

老朱：“伯伯后悔，就算不想你去安，也不该因为私心而骗你。你不是一直都惦记陈基吗？就去安吧。安……其实真的不是我先前说的那样可怕，他也有极可令人无法割舍的地方。”

阿弦：“我说过了，我哪里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而且……”她抬茫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的父母弃我如敝履、待我如仇寇，我……又为什么要回那个无冷酷的地方？为什么要面对这些比鬼怪更可憎可怖的人？”

老朱：“就算你不回去，也会有人找上门来。”

阿弦本意冷心灰，闻言心一慌：“伯伯是什么意思？难……你、你之所以会……”那个“死”字竟无法说来，阿弦顿了顿：“会跟这件事有关？”

老朱：“不是，我的死跟这个无关。你不要多想……”

阿弦盯着他，已经生疑。

老朱忙：“只是伯伯死过了的人，所以想法儿跟先前不同了，你现在也不再是无法反抗无能为力的小婴儿了，就算是在这豳州，在这桐县，你了多少了不得的大事？你可知外的人都在怎么说？他们说你前途无量，将来一定会升为大官儿，我也一定会以你为荣，但是他们不知，我从来都以你为荣。”

阿弦无法再听去，泪早已滂沱如海：“你别说了！”

老朱叹：“再不说，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说。因为你是个女孩，又是伯伯从小儿看着大的，我就总怕你在外受人欺负，总怕你被人所害。但是伯伯错了，我虽然疼你，却毕竟不能护着你一辈，而你也不需要我护着一辈，你终究会有自己的天地。而你要是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地活着，伯伯就也没白养你，伯伯就也是自由自在，快快活活的。”

阿弦哭：“伯伯！”张手又想抱，却无力地垂双臂，痛不可挡。

老朱拍拍她的肩：“我原本无儿无女，自打有了你，心里就想着……把你当我的亲生闺女，我知我没这个福气，更没这个资格。只要让我从小儿照顾你大，被你叫了这许多年的‘伯伯’，那已经是我这辈最大的福气，其实我死都可以瞑目了。”

“我不要听了。”阿弦泣不成声。

老朱的双目里全是慈之，他低看着哭的无法自持的孩：“我原本想让你去安，是想你找到你的生母，你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孩，你一向都在为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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