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先生上打量他一会：“为何忽然这般说？”

张烨：“我瞧着他气不佳，且方才师父跟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打发我到门外……必然是他的病不好了，所以得避着人。”

竹先生闻言，竟叹了声，却并不回答，思索了会儿，冷笑“这尘世中的官儿可是好的么？每日里神劳形瘁，耗费心力……”

张烨听了，：“上回师父这么说的时候，是在南边儿说应大人呢，然而应大人生得一表人才，却不像是林大人，整个人有些……像是冬日雪竹，又隐隐泛些枯黄之呢。”

竹先生：“我哪里是说应兰风……”忽然听到末尾一句，便停了话，垂眸：“难得你说的这样贴切，不过，你只知应兰风一表人才，却又哪里知，林沉舟早些时候，却更是少年狂傲，良才质的很呢。”

张烨很是惊诧，问：“当真？我可是半儿也想象不来，瞧着……像是个厉害的老罢了。”说着，偷偷一笑。

竹先生叹了声，扫他一，却又笑笑，：“罢了，罢了……”

张烨心无挂碍，抱着胳膊一径往前走，却忽地想起一件事来，便回问：“对了师父，说起来我忽然想到……怎么人说你先前是在太府当差的呢？后来如何却不在那里了？”

竹先生脸一变，问：“是谁说的？”

张烨：“我隐约听王府几个人说起过。”

竹先生打量着他，目光沉沉，张烨被他看的心中隐隐发，便问：“我、我哪里说错话了？”

半晌，竹先生才又一笑，：“罢了，没什么，只是那些旧事，我不愿再提而已，何况人各有志，我不想变成林沉舟那般可惧的形，所以趁早儿脱离了这愁山恨海。”

张烨似懂非懂，拧眉思索了会儿，：“该不会是您老力不能及，或者犯了什么错儿，故而被太嫌弃、赶来了罢？”

竹先生噗地笑了来，却又笑着摇，：“很好很好，你说的对极。”

张烨乃是信胡说，自然也不会把竹先生的应承放在心上，便嘿嘿地一笑了之。

谁知竹先生自此默然，在后频频看了张烨几，忽地说：“徒弟……将来，你会不会憎恨师父呢。”

张烨回看他，诧异：“师父今儿怎么了，为何说起胡话来了？好端端地我憎恨您什么？”

竹先生咳嗽了声，：“比如……先前你只同我在山上居住，何等枯寂无趣，寒尽不知年的，更不知这山的世界……这许多，……或许会恨我呢。”

张烨闻言却十分快活，大笑数声，：“师父果然疯了。若不是您救我，我早给那虎狼吃了，别说是什么世界，连一草一木也都难得一见，真真是傻话。”

张烨说到这里，忽地嗅到一甜香传来，他立刻停，眯起睛往前看去，盯了会，便对竹先生：“师父且等等！”说着，便箭一般地直窜去。

竹先生不明所以，跟着走了两步，却见是家心果铺，有一香气传了来。竹先生呆看片刻，终于见张烨捧了个纸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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