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腾开手来，就去应夫人面前替如意说，只说黄四如何不堪，不能叫如意过去受委屈。

应夫人听她说完，只慢慢地说：“见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又有什么可挑剔的？难就当自己是小了不成？还要可劲儿地东挑西拣呢？”

李贤淑听这话不像，少不得又陪笑说：“太太训的是，只不过倒不是怪丫挑拣，委实的这人不太像话，是个人儿都不愿意嫁给他的，太太可还记得上次的小笛？不就是因为他而自尽了的？何必又白白地葬送了一个好丫的前程呢。”

应夫人闻言，越发不悦，就冷冷说：“说些什么话！我们是让她们嫁人，又哪里让她们去死了？怎么说的是我们她们死一样？她们自己想不开，又怪谁去呢？何况个个儿丫的心气儿都这样，动辄不如她们的意就要以死相，那我们以后说话可还有谁听呢？叫我看，竟不用惯着！”

应夫人斩钉截铁地，竟不肯听李贤淑所说，李贤淑白费半天，心里却也知：必然是因为上回燕窝的事儿曾跟应夫人当面儿嘴，如今被夫人记恨着了，自然趁机给她颜看呢。

因此李贤淑便不再说了，只了夫人房，就往外去，如意正等在外听消息，见她低着来，心里就明白了。

两个人就不言语，只往家里回来，走到半路，如意说：“二/不用烦恼，其实我也早料到我没有什么好归宿的。”

李贤淑一怔，转看她，如意轻声：“其实当初，夫人把我们送给二爷……是想让我们到了泰州后，趁机好歹爬上二爷的床……成了二爷的枕边人，总比叫二/一个人占着二爷好，且我们都算是太太的人，若真的成了妾得了，二爷边儿自也有了太太的耳目了。”

李贤淑虽也早就知应夫人是这个意思，如今听如意说来，却自是不同滋味。

如意又：“然而我看二/是这样的人，又哪里有那些非分之想呢。回来了之后，太太见我仍只是个丫，自然觉着无用，又因为我每每听二/的话，故而在太太里看来，我的心是野了，已经不算是她的人了。”

李贤淑听到这里，便重重一叹，：“也不全是因为你，也因为我，上回还曾当众撞了她。她这一次，是想给我们两个颜看呢。”

如意：“二不必再给我说了，自己上火不说，也并没有用……我早想好了，大不了，就跟小笛一样……”

李贤淑喝：“住，瞎说什么呢？不许说这些没志气的话！横竖我还再想法呢！”又安抚了如意一番。

又过了两日，李贤淑正在跟许源看账，忽然许源一个丫鬟跑来，：“外来人，闹哄哄地，说是要把如意拉去成亲呢！”

两人一听，许源便问：“什么人这么大胆，就要拉着成亲？”

那丫鬟：“还不是那黄四？声声说有太太允许了的，如意哭的什么似的……们快看看去吧，迟些就给拉去了……”

许源就瞥李贤淑，却见李贤淑咬着牙，猛地一拍桌，一声不吭地起地，掀开帘怒火冲天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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