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眨不眨盯着凤凰的睛，不仅是对他，对自己都不留半虚与委蛇的余地。

然而凤凰回视他的目光却非常平静，声音也很自然：“为什么这么想，你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吗？”

“……我是血海大，与天明王的尊位相比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所以呢？”

“所以……”周晖顿了顿，说：“自从被你放天后，我回到地狱血海，脑里一直回想你所说的话，不知不觉便对你产生了仰慕之。在意萌生的一刹那，忽如醍醐一般启发了地狱绝不能有的智慧，然后从智慧火中，又修成了级大才能得到的人……可以说我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在你面前我卑微如尘埃一般，其实登上城墙的那一刻也并没有被你应允的准备……”

凤凰定定的看着他，并没有微笑。

相反他底有些更加隐晦而沉的绪，似乎是很的悲哀，又有一不明显的自嘲。

“你这么想就错了，”他说，“也许卑微如尘埃的那个是我也说不定。”

周晖怔住了，并不理解他说的话，然而凤凰也没再解释去。

就在这个时候小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登上台阶，穿过木质的平台站到门，嘶声问：“——请问凤凰明王殿在吗？”

周晖霍然披衣起，抓起钉在床边的刀，穿过堂屋大步走向木门：“谁在外面？”

门外静了片刻。

“吾乃阿修罗，凤凰明王殿尊驾在吗？” 那个嘶哑古怪的声音又问。

周晖呼地打开门，只见门外一人面白翅阿修罗鸟，大的翼几乎铺满了整条走廊，白茫茫的珠一眨不眨盯着他。

阿修罗众有神格，位尊于地狱众生，往往是以四恶主人的面目现的。不过在地狱中，面对周晖这样级大的居所，阿修罗鸟还是明显有所顾忌，并没有贸然采用阿修罗对地狱惯用的大传唤术，而是罕见的选择了亲登门。

周晖手握铁刀，冷冷：“——有什么事？”

凤凰披上白袍，从室走来，肩膀依靠在周晖后的室门边，丽绝的脸上一丝表都没有。

相比血海大来说，凤凰明王这样实打实把地狱清空过几次的人威慑力显然更一些。人面白翅鸟打了个顿，才嘶哑：“明王殿，大阿修罗王得知您尊驾降不周山的消息，想请您移驾去铁山地狱一叙……”

凤凰问：“大阿修罗王是谁？”

人面鸟回答：“是梵罗殿。”

凤凰本没想起这人是谁，说：“知了，叫他自己来。”

凤凰转就向室走，人面白翅鸟完全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当上前一步急：“明王殿……”

周晖手中铁刀半截铿锵鞘。

——那可是才斩了十一凤凰骨的人！

人面鸟当即又站住了，怒：“明王殿！——须弥山神佛降旨于大阿修罗王，命令你去地狱聆听旨意，难您连神佛的意思都置之于无吗？！”

周晖猛然回看向凤凰，却只听他也不回：“噢？什么旨意？”

“大阿修罗王请您移驾去地狱一叙，才能……”

凤凰偏过脸，从目光到神都很平淡，甚至连说话语气都没什么上扬：“前一任大阿修罗王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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