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枝却已经拿定了主意。

吴妈妈收起心神，屏息：“老明白您的意思了，一定都给办好！”

吴妈妈还没明白方瑾枝是什么意思，只是急着问：“等等……您这是要把方家所有的商铺全投去？”

方瑾枝这是要屯一个国库的粮啊！

吴妈妈怔了怔，这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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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吴妈妈应了一声，打起帘，她前脚刚迈门槛，又被方瑾枝喊住了。

“从今日开始，把方家名所有丝绸、茶、酒、胭脂粉、文玩古、玉石珠宝……还有府邸、别院、酒楼、客栈能卖的卖，能转的转。拿了现银以后，一方面把人力财力用在制造箭弩上，另一方面，将剩余的钱银大量屯粮。屯粮不仅仅是收购皇城和周边几城的粮。商不分大小，小地方也一样有屯粮的商人。那我们就从全国范围屯粮。”

“可是方家的产业有多少您最是清楚的，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能那么快脱手呐……”吴妈妈满脸焦灼。

方瑾枝又问了吴妈妈如今粮价被炒到了什么价格，才说：“咱们也收。”

至于那些箭弩，是供给军中的。

然是为了前线的将士，又岂可逃减？”

她回过来，问：“还有啥吩咐？”

方瑾枝瞧着吴妈妈拧着的眉一舒展开，她便明白吴妈妈这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方瑾枝缓缓：“哪怕是压了价，能快速转成现银也好。如今还没到时候，那些大商人和皇城里的勋贵手里还有的是银。若是迟了，就更不好手了。”

方瑾枝便继续说：“若是遇见一些商抬价，不要在意价格。维持住箭弩制造的基础上，剩的所有银砸去也没有关系。”

楼的线很快就捕捉到了方瑾枝名产业的动向，忙禀了陆无砚。陆无砚略一思量，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听方瑾枝这般说，吴妈妈的了。作为方瑾枝手着大分账目的吴妈妈，她很是清楚方家的产业如今已经可怖到如何。更可怖的是，吴妈妈手里着的账目也并非方家全的家当。

陆无砚缓步走向后山的梅林，这梅林里的梅都是新植来的，远不如垂鞘院里的名梅多，可是胜在红一片，为这皑皑白雪堆积的冬日添了层鲜活。

方瑾枝正在陪着小钟瑾走路。

“是。”方瑾枝说得很定。

方瑾枝，“去吧。”

吴妈妈拧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明白了。方瑾枝并不是借机屯粮捞银，她这是要在那些商屯粮之前先把粮全给收了！

小钟瑾自从上次从丑八怪上来，走到陆无砚边去拉他袖的时候，就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他走的

吴妈妈本来就很犹豫，只是如今大辽数得上的富商都开始逃避税钱，她虽然觉得不太好，心里却也隐隐动了念。可吴妈妈是个忠心的，决然不会自己主，这才来请示方瑾枝的意思。听方瑾枝这么一说，她非但没有觉得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反而有一松了气的觉。

吴妈妈又不懂了，方瑾枝不是刚刚才说不能在国难当的时候只顾着自个儿赚钱吗？怎么也要和那些商一样故意屯粮？

“差忘了，”方瑾枝的脸上一丝歉意，“把平平和安安的嫁妆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