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哪里了，从椅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前一走，一就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谢老的那张大椅上，“嗯，还是你……你椅舒坦。”

&esp;&esp;谢老爷好笑地看看他，躲开一留给他坐，“没聊过你怎么知聊不到一块？你找个话题，聊聊。”

&esp;&esp;“话……话题？”董学斌一咂嘴，“那你就……就说说你什么老板着一张……一张脸吧，不是我说你，你这脸太难……难看了，要是对我有意见，你……你直说，直说！”

&esp;&esp;“板着脸？”谢老摇笑：“你个臭小知什么，我还没退休以前，成天到晚都是在笑，你知慧兰的样吧？就跟她差不多，看见老百姓要笑，不能给民众太严肃的表，看见官员要笑，不能让人知你心里想的什么，看见其他国家的官员也要笑，不能引起两国外冲突，笑，笑，笑，我笑了几十年，笑累了，笑烦了，等退来以后，我想笑都笑不来了。”

&esp;&esp;听完，董学斌突然伸手，勾肩搭背地搂住了谢老的肩膀，“原来是……是这样，老谢啊，你也不容易呀！”

&esp;&esp;谢老眉梢了。

&esp;&esp;董学斌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老谢，想开，没事，你……你看见我没有？看我没有？我一办什么事，我们县里的领导啊，同事啊，都……都指着我说三四，说我太年轻，太冲动，这个不好那个不对，我也……也知我有时候事不考虑后果，我知，但有些事落到你上了，到……到那个份上了，你不能不，县委书记的亲戚打了我们派所的人，我要是不抓他，同事……怎么看我？咱们华人在韩国被打了！我要是……要是不去踢馆！老百姓上哪儿讨说法去？”

&esp;&esp;董学斌越说越激动，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脯：“我冲动怎么了？我办错事了又怎么了？对老百姓……我问心无愧！就算有一天我被人捋了官职！我走在大街上！走在路上！我他妈也抬的起来！我对得起我的良心！”

&esp;&esp;谢老爷闻言，哈哈一笑，“问心无愧！好！好！”

&esp;&esp;“老谢啊，我刚发现……发现你也……顺的！”

&esp;&esp;“哈哈。”谢老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给我这个评价，顺，嗯，好词儿！”

&esp;&esp;门外站着的保健医生实在听不去了，急忙赶开门来，“小董，你喝多了，走，跟我楼，别打扰谢老休息！”他可真是服了董学斌了，喝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老谢？你可真敢叫！

&esp;&esp;董学斌瞪：“我俩正说得起劲呢，什么楼！”

&esp;&esp;谢老爷笑：“我们爷俩聊得兴，没你的事儿！”

&esp;&esp;“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