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衣睁开双，望着虚空，逐字逐句解释，“汉之南有乔木，我却不愿探林幽。隔人在悠游，我心渴慕却难求。汉滔滔又阔，阔游泳力不接。汉汤汤又，纵有木排渡不得。这首诗诉的是痴衷，却也饱求而不得的苦痛。”

翌日，承德殿，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共奏朝事。

“不来才好呢，咱们院里终于清净了。”明兰把锦盒摆放在书桌上，自去准备修复碎纸残片的工。

☆、第39章 贤臣

因得了徐广志的请托，几位鸿儒均写了荐信准备呈报皇上，忽见景郡王上前几步力主徐广

主仆二人修书修到大半夜，终于将残片保存妥当，压特制的夹板。明兰趁小沐浴的间隙，让她即兴唱一段诗歌，也好教她多识几个字。关家乃文豪世家，自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连看门的大爷都能成章，更别提伺候主的丫鬟。倘若没儿好学的神，说不得就会被主厌弃。

“启禀夫人，大小等了您一午，刚走半刻钟不到。”事婆边说边把桌面收拾净。

赵纯熙还在犹疑，忽见雪柳匆匆跑来，兴奋，“小，方才门房给婢递了消息，说是婕妤娘娘赏了叶府许多东西，其中一座八尺的红珊瑚专为叶姨娘添妆，通晶莹，泽艳丽，价值连城，把路人的睛都看直了。门房还说，单那一座红珊瑚便足以把公主陪嫁给比去！乖乖，叶府这名儿了，大家都在议论呢！”

“不止，叶姨娘还能反过来压夫人一，看他们正房还敢不敢怠慢大小！”雪柳仰着，神极为倨傲。

有这样得力的外家，又有如此受的娘亲，赵纯熙还担忧什么？她心里一阵舒，当即就与事打了招呼，趾气昂地走人。至于嫁妆和婚事，都可让娘亲帮忙筹谋。她贵为婕妤，只需一句话去，莫说让女儿嫁世家，便是指给皇室宗亲也并非难事，而关氏若敢克扣她嫁妆，场必定凄惨。

关素衣枕在浴桶边沿，闭着睛慢慢哼唱，“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袅袅余音，悠扬婉转，却又带着诉不尽的哀愁。

“没等到人就走，怕是获悉叶婕妤给叶繁脸的消息，已改弦易撤了。日后咱们这个院再想恭迎大小尊驾，必是难之又难。”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荷香连忙敲边鼓，“婕妤娘娘果然最惦记叶家，容不得旁人欺辱半分。届时叶姨娘过门便再也不用担心被那贱婢压一了。”

“是啊，所以您何必像侯爷嘱咐的那样在关氏跟前小伏低、委曲求全？您只好外家，拢住婕妤娘娘，将来必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荷香越说越觉得自己机灵，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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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听痴了，捂着说，“小，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国公，届时，区区关家的确不足为惧。”

“难怪我心里这么难过。”明兰恍然，不知怎的竟两行泪，换来关素衣一声轻笑。痴的人可悲，痴的人可怜，痴的人更为可笑，这辈，她断不会沾染半分。

一行人前脚刚走，关素衣后脚就回，瞥见案几上犹带余温的茶盏，问，“赵纯熙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