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

宋招娣给段大嫂搬张椅，就把一窝孩赶去买菜，名曰去透透气。

段大嫂把宋招娣当成自己人，屋里的第三人是刘洋，这位更不是外人。段大嫂也就没绕弯，直接说：“小金结婚了。”

“噗！”晌午吃得多，宋招娣犯困，脆泡一杯茶，打算边喝边听八卦。没料到八卦太惊人，嘴里的茶一地，“什么时候？”

段大嫂：“腊八。那个女人就是小金厂里的会计。刘萍今天休息，一大早就去甬城看孩，打算带孩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到金家看到人家一家三乐乐，有说有笑的在吃早饭。刘萍立刻就跟小金吵起来了。那个孩推着刘萍叫刘萍。刘萍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刘萍该死心了。”宋招娣。

段大嫂笑了：“刘萍跟我说的时候，我撺掇刘萍去金家闹。多闹几次，刘萍被金家人伤透心，她就老实了。小宋，我这么对吗？”

“刘萍能幡然醒悟，你这么肯定对。”宋招娣，“趁着刘叔还没退休，金家人气得想杀刘萍，也不敢动她一手指，刘萍去闹倒也不会吃亏。不过，刘萍受了委屈，还得找你哭。”

段大嫂说得特脆：“她哭我就听着呗。”

“那你就撺掇她闹。”宋招娣笑，“小金的房是你们钱盖的，刘萍看在孩的份上，没找小金要建房的钱。你跟刘萍提一句，必要的时候，我家大娃、振兴和大力借给刘萍用，把他的房拆了。”

段大嫂摆手：“几个孩明年得考大学，将来都是大学生，不能掺和这事。”

“婶，我过几天再回去，我跟刘萍一块去金家。”刘洋自告奋勇。

段大嫂打量他一番：“你，算了。真打起来，你还不如我呢。到那时候我买几包烟几包糖，找几个渔民跟刘萍一块去。”

“你打算好了，我夫也就不担心了。”宋招娣笑，“等这次的事过了，你叫刘萍留意一，医院里有没有离过婚，或者媳妇早逝的男医生。趁着年龄不大，挑个像样的。一直不找的话，以后她跟男医生说几句话，都会传她跟人家有一。”

刘洋连连：“招娣说得对。我们厂里有一位女同志，她丈夫得痨病死了。她只有一个孩，她觉得她赚钱能养活孩，就没打算再找。

“突然有一天，有个女人找到我们厂，非说我同事跟她丈夫有一。我同事气得要撞墙，被大家拦来了，额还是磕破了。”

“这么严重？”段大嫂忙问。

宋招娣：“寡妇门前是非多。离婚的人也一样。即便刘萍认为清者自清，医院领导也会找她谈话。”

“影响不好。”刘洋，“我那个女同事就被调到油漆车间了。”

段大嫂若有所思：“那我再吓唬吓唬她。能赶在老刘退休前把她嫁去，也了了我们一桩心事。”

“宋老师，宋老师在家吗？”

段大嫂站起来：“我看看是谁。”到门看到沈宣城的娘在大门站着，心疑惑，她怎么来了，“在家，来吧。”

“我听声音像沈家老太太。”宋招娣问，“是她吗？”

段大嫂回来坐：“是她。老太太的真好，七十多岁的人，除了有弓腰，手脚比我还利索。”话音落，沈母到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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