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国朝在汉关已经要撑不住了，中都的刘氏都已经准备撤离帝京，一开始似是想去业康，结果业康反了，便只好往衡原那边准备。

荣桀见千夫不像是个特利索的样，不由叹了气：“听说你们要投降？”

再一个琅琊府军也不都是傻，他们久攻怀远县不，同他们的士兵一对一战过，大多对怀远县荣家军的战力心里有了底。也正是因为看清怀远县的况，他们才更能定决心。

国朝腐化至今日，已经弃军民于不顾，这次奉命统帅征的是个千夫，也多少知些上面的事。关在狱中没事，他还跟士兵们说些闲话。

士兵们听了都是一脸愤慨，皇帝都跑了，那他们挨着溧的溪岭，回还有什么活路？

心里认定了这些，他们态度就越发决，等到上面来人一请，剩的三名军官就麻利地跟着去了大堂。

那时候荣桀年幼，无论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的，可现在他大了，经历了着许多事，这才懂了。

他话音刚落，那千夫“噗通”一声就跪了，行礼的动作倒是十分利落。

当然不去手，也不可能去真叫他们去这样违逆人的事，荣桀这一句无非便是要试探他们。

跟着他的两名百夫更是抖得厉害，这都咬牙撑着才没摔倒地上。

荣桀沉沉看着他们，半天才问：“若是你们能定投降于我，我自然能保证你们的安危，有我荣桀在一天，就有你们一天饭吃。只是……”

千夫面青白，他瞧着没什么主意

越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士兵们越是觉得这一趟兵实在是亏大发了，这年月给国朝卖命有什么用？还不如人家这怀远县，看看人家县城里百姓过的是什么日，谁还不羡慕呢。

这位千夫来了之后一直在后防线上排兵布阵，并未受什么伤，他原本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等到了县衙大堂上，见怀远县的首领们都坐在椅上盯着他看，立时就了。

荣桀倒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他年幼时听孟老先生给他讲话本，总是好奇那些征战之后敌我双方如何相？那时候他就问孟老先生，前脚刚不要命的厮杀完，后脚就心平气和地能并肩作战了？

荣桀那时候问：“这人世间的事真是复杂，好叫人听不明白。”

孟老先生拍了拍他的，笑眯眯对他说：“你将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将来呀……”

这次兵只五百多人，都指挥使便特地从百夫中选了一名升为千夫，好统领他们这群“远征军”。

他顿了顿，这才：“只是将来我们总要去攻琅琊府的，到时候你们同原来兄弟互成敌人，可怎么得去手？”

他说罢叹了气，没再继续讲去。

刻惦记家中老小呢。

孟老先生笑：“世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活的？既然战败就努力活来，什么都不比命重要。只有人活着，一步步走去才能有未来，不是吗？士兵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仇大恨，只是阵营不同，听命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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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指挥使派我们来攻打怀远县，我们自然就得来。只是如今战事已经结束了，我们战败也回不去琅琊府，还不如留在怀远县跟着您，等打回琅琊府，我们不就能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