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广平也许是想等到我考上大学后再来相认，彼此绪上都会稳定一些，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黑桃k的人盯上了。也确实，当年他是恭州最有希望接任公安局宝座的人，黑桃k不会放过那么有利可图的目标，所以在岳广平痛哭涕来到我面前的第二天，黑桃k也现了，问我：‘你知岳广平当年抛弃你们母是为了什么吗？’”

这次秦川真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

“十多年来你一直在跟黑桃k合作？”江停问。

“为什么当时怕了？”江停一剔眉角，问：“因为岳广平的死让你终于清清楚楚认识到，乌碱是真能杀人的？”

秦川没有否认。

“当然不是。”秦川失笑，“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否则我怎么会来建宁而不是去恭州？”

江停顿了顿，说：“你太瞭解方正弘和严峫这两个人了。你对他们在一个设计好的场景中会什么样的反应了若指掌——就像一年前，你冒充严峫的名义给方正弘送有毒药酒，并料到他必定会喝一样。”

他就这么似乎有遗憾的样，绕过沙发想往这边走，却被江停止住：“站住，不然开枪了。”

“他是为了他的前程，”江停轻声说，“所以你也要自己挣一个不输于他的前程。”

“对，是我考上警院的第一个学期。确切的说，是在岳广平以‘父亲’的名义首次现在我人生中的第二天。”秦川揶揄地耸耸肩：“早得乎你意料吧，所以我才说久仰大名呢，江支队。”

江停问：“你是什么时候跟黑桃k联繫上的？”

如果去恭州，以岳广平的愧疚之心，即便不至于走后门帮儿升官，也绝不会少安排。

确实如此。

如果真这么算的话，秦川认识黑桃k竟然在十多年前！

“哦，这倒没有。”秦川坦诚而又直截了当地否认了，说：“警院四年裏黑桃k接了我几次，希望我去恭州岳广平边的应，策反他、掌控他、甚至有一天可以取代和毁灭他；我承认这个毒枭的煽动和说服力都堪称天才，甚至一度差把我洗脑。但到最后，我想要证明自己的望还是烈到压过了一切，甚至包括对生父的仇恨。”

用联繫这个词应该只是江停涵养好，否则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辞彙来表达相同的意思，不过秦川也不太在意：“不，不是我联繫他，是他主动来找我。”

秦川苦笑了笑，彷佛有无奈：“我就知那天应该戏到底……临门一脚，不该的。”

“岳广平是乡当知青的时候跟令堂认识的？”江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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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找你？”

“不，不，乌碱能杀人我早就知。我只是觉得——怎么说呢？我想的事还没完成，我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但秦川没有——他来到建宁，从派所实习警开始起，这么多年来的血汗伤病是真的，功勋也起码有八成是真的。

秦川定睛一看，果然只见昏暗中江停手上平平举着黑的枪。

“老的故事。乡知青苦闷时迷茫的藉，面对回城的重大人生选择，未来几十年间的良心拷问和终生遗憾……不值一提了。”秦川说，“我不知岳广平是什么时候确定我的存在的，考那年乡的母亲突然去世，我开始接到资助，却从来不知‘好心人’是谁。直到上警院才知，原来好心人就是亲爹。”

“行吧，”秦川纯属礼节地站住脚步，问：“你想知什么？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

江停眯起梢，目光上打量几步之外的秦川，缓缓：“你不像是会站在那裏听凭他洗脑的人。”

直到现在说起这段往事，秦川都有微妙的自嘲。

“整个中毒事件都是你心策划好的一场戏，从提醒严峫使用药酒，到方正弘暴怒制止你使用刑侦支队借来的药酒，所有关键转折都像你预先设计好的那样来发展，而这场戏得以成功落幕的先决条件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