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媚担忧地言又止。

“去睡吧。”江停淡淡，“如果我推测方向没错的话，我们离真凶已经很近了。”

杨媚以为江停会彻夜不眠，谁知稍后她不放心地再来敲门时，却发现江停已经熄灯了。

“睡了？”她暗暗地想，同时又微不可闻地鬆了气：“还好，还好，是应该多休息——”

窗外风雨如晦，北风呼啸刮过窗，黑夜无边无际。

她不知的是，此刻江停正躺在黑暗中，睁望着河般悬浮的虚空。他彷佛被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唯一的联繫和纽带已经断裂了，连带着他对外界的知都渐渐模糊起来。

江停抬手放到侧，指尖直接碰到了冰凉空的床单。

许久他平躺着仰起，闭上睛，嘶哑地叹了气。

?

其实让韩小梅的警校同学帮忙并不是上上策，首先只要在建宁公安系统范围，检验就必然会留记录，也就留了被追查的线索；其次韩小梅毕竟才刚毕业，她的同学也是技侦菜鸟，绝不会有市局主任黄兴那样神化的专业技术。

但事到如今，一切求快，韩小梅的人脉确实是江停现在所能求助的唯一途径了。

韩小梅上学时最好的哥们——她的同乡兼同窗被分在富分局属派所技术中队，小伙早上拿到这条，为难地表示最早也要第二天才能结果。中午被漂亮的杨媚大请吃了顿饭之后，小伙表示自己突然对工作和生活都燃起了亢奋的，总算在班前吭哧吭哧地把分析结果了来，狐疑地问韩小梅：“这到底是什么案啊，你确定没拿错化验吧？”

韩小梅心虚地：“没……没吧？”

“可这就是一条普通的啊，我能想到的测试都了，什么血迹斑硝烟反应毒化验都没看来，大概只能分析这人的卫生习惯比较一般，另外裏夹着几狗——卧槽，你肯定是把证搞错了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不去市局，反而拿来给我检验？你完了韩小梅！你要被市局退货了！”

韩小梅哭无泪，说：“我谢谢你提醒啊。”

话虽如此，韩小梅还是满怀疑虑地把分析报告拍来手机发给了杨媚，少顷她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杨媚的号码，接起来却只听江停劈盖脸地问：“所有分析结果都在这裏了？”

韩小梅站在派所门外的大街上，周围全是汽车喇叭和行人喧嚣此起彼伏，她捂着话筒大声：“是的！差不多能确定方队穿这条吃的最后一顿饭是夹馍，家附近可能有几条浪狗，个人卫生习惯不太好！——现在怎么办啊？！”

韩小梅的心已经被绝望所笼罩了，她完全无法想像如果自己落到这个境地的话，还能不能从夹馍和浪狗中分析任何丑寅卯来，会是怎样的焦虑和一筹莫展。

“我知了。”

“啊、啊？”韩小梅心说您知了？知什么了？

“我要门一趟，随时保持联繫。”

“您要——喂？喂？”

江停挂了电话，放手机，转拎起大衣，抓起车钥匙，径直楼穿鞋。杨媚惊慌失措跟在后面，一迭声大喊：“江哥你上哪去？我跟你一起走！”

“我去趟外地。”江停推开门：“方正弘的思路是对的，现在只需要最后验证一，差不多就能确定答案了。”

“那那那你等等我！我不补妆了，咱们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