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迭声答应，方正弘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你为什么信任我，方队。但严峫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如果您不是那个投毒者，也不是建宁市局的鬼，那我们的确就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你被挑中来作为替罪羊不是没有原因的，在这个时候瞒着我们，甚至提防着严峫，对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方正弘悻悻地不说话。

“严峫不知你住哪栋楼，所以我们分堵你，他大概去了社区后门。”江停收起手机，抬望着方正弘，敲敲后伊兰特的车门：“你开着自己家的车跟踪严峫，还寄希望于他不会发现？”

“啊对对，方警官！好时间没见我都忙昏了，哈哈哈——您家裏最近都还好吧？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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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弘病黄病黄的脸上毫无表，狠狠了挂断键。

“老方你啥呢，信号不好？喂？”

技侦是安全的吗？方正弘站在社区门，突然冒来这么个念。

汽车戛然而止，严峫裹挟着满冷峻钻

方正弘前一亮，甚至责备起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然后立刻找对方的号码拨了去。电话大概响了八九声，对面才传来有些疲惫的：“喂，请问您是……”

“您好您好，我是方正弘，市公安局的，您还记得我吗？”

黄兴：“有什么？喂方队，老方？”

一影背靠在他家的银伊兰特车门前，两条修的迭，一手兜，另一手摘墨镜，白净的脸上眉梢微剔，隐约不赞同的神。

江停低给严峫发了条短信：【我在社区前门堵住方队了。】

方正弘无可奈何站住脚步，想继续往说又叹了气，最终只得对手机匆匆：“我这边突然来人了，待会见了面再说吧。”

方正弘固执地不吭声。

“……”方正弘的脸又青又红又黄：“这是我儿前段时间放假才开回家的，而且我了线人的车牌……”

只要是他，那市局没有任何一个门、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可以说是肯定保险的，而那姓严的小所备的嫌疑也本洗不清楚。

方正弘在建宁市局了大半辈，临到老了，才发现原来半生筑就的巢竟然是危机四伏的陷阱。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恐惧、惊慌和懦弱就像一层层蛛网，密密实实缠绕着心臟，连呼都找不对频率，手脚更是发发麻。

“那姓严的呢？”方正弘走过来，充满戒备地问。

刚才他脑裏哄哄的，还没仔细想清楚，电话就拨了去。但听到黄兴声音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如果自己的猜测不对，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是……

方正弘咯吱窝底夹着那个密封袋，行匆匆走社区，向停在对面楼的银现代伊兰特车走去，一边摸手机打开通讯录，意识调了“技侦老黄”。

毕竟是比自己大了二十岁的老警官，看那样江停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气：“您刚才是打电话给谁，要去哪儿？”

还有谁是安全的？还能求助于谁？

江停说：“您对严峫的人品、德和智商都有很大的怀疑啊。”

“哦，我这儿正有个……”方正弘刚要说去，突然想起来什么，顿住了。

啪嗒！

——对，那个人！

——那是江停。

“岳广平是在准备将线索告诉我的时候事的。他已经查到了洩1009行动报的鬼是谁，但直到死，都没机会把那个名字说来。”江停望着方正弘浑浊的睛，每个字都穿过视神经和颅骨，重重敲在他的脑髓裏：“我已经没有第二次昏迷三年还能醒来的幸运了，但您想在重重鬼影环伺中，跟三年前的岳广平冒相同的风险吗？”

对面听到市公安局，脑空白了两秒，随即对“方正弘”这个名字反应过来：

“喂？”刚响两声对面就接了，黄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意外：“方队，什么事？”

远喇叭哔哔两声，只见严峫开着车，从社区后面绕了过来。

还能找谁？还有谁是安全的？

方正弘觅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