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正弘明确地回答：“我只告诉过吕局。是几个月前我回来上班，他问我为什么不在堂吃饭了的时候。”

周遭安静异常，众人都似懂非懂，只有严峫猛地想到了什么，蓦然看向江停。

江停颔首不语，随即问了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的副队秦川知么？”

方正弘脸变了，刷地从床上站起来：“秦川？不，不可能——不可能是秦川！”

“我只是猜测。”江停的态度非常平静，那永远不会绷的面肌还维持着放鬆状态：“药酒投毒事件没有监控，没有目击，没有证据，刑侦人员只能以自代的思维方式去尝试摸清凶手的想法。如果我是秦川，跟刑侦支队大多数人的关係都很好，可以随意刑侦支队大办公室而不惹人怀疑，那就备了充分的投毒时间和条件……”

“可如果不是我阻止，秦川已经把毒酒喝去了啊！”方正弘激烈地反对：“而且他可不是装腔作势地喝一儿，他准备喝嘴的药酒，那可是绝对的致死量！”

对，的确说不通。

如果秦川是投毒者，在明知药酒有毒的况，即便以苦计洗脱自己的嫌疑，也不会虎到把满满一杯毒药往嘴裏，否则那简直就是拿命在犯罪，本没有必要。

齐思浩作为刑侦人员——虽然确实比较——在旁边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犹犹豫豫地举手发言：“那个……你们刚才不是说方队有心理影来着，万一那个秦川就是利用了这一……”

“不，太牵了。”话音刚落就只听严峫摇否定：“万一方正弘偏偏没阻止呢？万一方正弘甚至凑上来说给我也喝呢？在不确定因素太大的况，拿致死剂量的毒酒来赌博是不可能的。”

齐思浩有讪讪：“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说的秦川是副支队，那方队事后明显是他得利最多，嫌疑也最大……”

严峫随说：“那这倒未必。副支队暂代正职的时候很多权力都是受限制的，就像我的日常工作要向魏副局彙报一样，秦川也有很多工作要向吕局彙报。这么说来如果方队不在了，禁毒支队的很多决策反而是吕局……吕局。”

他的话音蓦然而止，与江停面面相觑，两人的脸都变得不太好看。

半夜三更被岳广平打电话哭诉自己罪过的那名“老吕”是谁？

在最后一刻登门造访，与毫不设防的岳广平私对话，并杀死了他的人是谁？

假设在万一的况，江停的存在早已暴，那么一直不动声予以掩护的吕局到底是于什么心理？

——某莫名其妙的职业良心，还是脆源于黑桃k的指示？

明明窗外光明媚，森冷幽的寒意却从他们心底缓缓弥漫上来，冻僵了每个人的。

“不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方正弘抱住脑袋不住喃喃。他本来就比常人更加多疑和固执，现在更是神经质地不断抓挠自己的髮，“想害我的人竟然不是严峫，难是……难是……”

这要是在平常，严峫肯定会翻个白损他两句，但现在也没什么心思了。

“不行，我要回去再看一遍，现在就回去。”方正弘霍然起，狠狠咬牙凸，掉就往外扑：“这事肯定有办法验证，不可能就这么死无对证了，绝不可能！”

没人来得及阻止他，严峫三步并作两步愕然上前：“你他妈上哪去？”

方正弘已经冲了宾馆房间，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急衝衝往前走，闻言回怒吼：“我想到什么地方可能还有线索了，我这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