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微微闪动，突然问：“方正弘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严峫问：“方正弘接受问话时态度那么激烈，被停职反而没反应？”

盼青也有疑惑，但还是肯定地了。

严峫颔首不语，又问：“那局裏现在是什么风声？”

“风平浪静，没什么议论。”盼青解释：“吕局想要控制舆论，你中毒的事只有几位局，还有技侦的黄主任苟法医，以及我跟小等寥寥几个人清楚，方队成为嫌疑人的事就更没人知了。而且本来方队就已经伤病停职了这么时间，再停一段时间不上班，大家也都不会怀疑什么。”

——这个理结果对严峫，乃至对整个刑侦支队，都明显是不太有利的。

“行，我知了。”严峫脸上声不动，起拍拍他的肩：“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吕局。”

盼青显然非常担忧，但他已经在市局待了很多年，不是翔韩小梅那样年轻的刑警了，知凭自己的份现在没法什么，只得退了办公室。

?

“哎严队，”局办公室外走廊上，秘书正好抱着材料来，迎面撞见严峫，便指指办公室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正忙着呢，刚接上省厅的线，要不你等几分钟？”

——这么巧？

严峫神只凝了一瞬，随即也微笑起来，：“没事，我就站在这裏等吧。”

英俊有钱脾气又好的严副支队在市局人缘那真不是盖的，秘书也：“站这儿多累啊，要不你来秘书坐坐？”

“没关係，我开一路车了，站一会鬆鬆骨。”

秘书也不持，笑着打过招呼便走了。

严峫站在走廊尽的玻璃窗前，秋午的光映照在白墙上，背景黄明亮，但他逆光的神却不见底。他想起盼青的话，方正弘把唯一能作为证的空药酒瓶扔了，却给不任何藉……

“我有我的理由，我不想说。”

也许是年刑侦工作带来的第六，从方正弘堪称诡异的反应中，严峫锐地觉到了一件事：

儘吕局信任方正弘，方正弘却并不……或者说极不相信吕局。

为什么呢？

严峫眉尖，呼了气，隐约又杂的猜测让他抓不到绪。作为刑侦人员，严峫习惯不让自己的大脑空着，站了会儿后就打开手机，又开了苟利发给他的二次尸检笔记。

规定严峫这个直接受害人是应该回避调查的，但苟利十分讲兄弟义气，虽然没直接给他发签字报告，还是把详细的手写记录拍照发了过来，跟最后总结留檔的报告文书也不差什么了。

冼升荣，男，四十岁，窜盗窃、贩卖违禁神类药……

短短一段尸介绍已经烂熟于心，严峫一目十行地看去，突然心中一动，觉到了某不对。

——死亡时间。

冼升荣的尸被发现时已经开始腐烂，路积又影响了尸条件，加之地方刑警中队的法医设备准有限，只能把死亡时间确定在八个小时的区间。

然而苟利不同。到底是阅尸无数的市局主任法医，苟利据现场线索和一次尸检拍照，把死亡时间锁定在了案发凌晨的三到六间，大大缩小了嫌疑车辆范围。

严峫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

冼升荣死的那天夜，我在什么？

是了，那天他在医院裏探望步薇，小姑娘泪汪汪供了汪兴业参与绑架的事实，随后市局急实施抓捕，汪兴业却连夜逃脱。为了把协查通告发到各大火车站汽车站，那天晚上严峫在市局待到凌晨，整个人实在困得不行，于是跟秦川商量好了换班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