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破裂，江停的回答终于颤栗着渗了来：“……不……”

“不是我……不是……”

“是你杀了他。”黑桃k笑的呢喃从耳边响起：“记住，他是为你而死的。”

“牢房”对面角落裏，那影蜷缩佝偻着，但睛发着骇人的亮。儘江停不想看也不想听，但他确实看见了，那双注视着枪的睛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型不断重复的也是同样两个字——

“开、枪。”

开枪，江队。

开枪——

剩所有都只残存在记忆裏，江停一咬牙扭转枪，但还没来得及对准自己，他的手被人行抓住，生生扭回前方，接着指被动扣了扳机！

枪声响了。

“他是为你而死的，”那声音在大脑一遍遍重复。

“再没人会相信你，没人愿意听你说任何一个字，迄今为止的罪行和判决在故事最开始就谱写好了——”

“所有人都希望你来当叛徒，否则正义哪来的用武之地？”

警笛越来越近，手电筒摇摆的光束在河对岸明明昧昧。

“所有一切都没法跟人解释，因为这本就说不清楚。当年把我从福利院带来的领养人，中学几年的学费生活费，考公大时的政审材料；我是怎么从贩毒集团逃来的，为什么没有被杀，为什么杀死铆钉的弹检验与我的枪痕迹完全吻合……这无数的疑没一个能解释清楚，我的檔案乃至整个人生，都能查到与黑桃k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以如果我是你，严峫，上面这所有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江停发白的嘴角略微往上弯，儘底满是血丝：“岳广平死了，铆钉死了，1009塑胶厂爆炸案后发生过的所有细节，除了黑桃k之外只有我自己知。而就算你愿意听我解释，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指纹会现在701室的门框裏。如果我是你，最稳妥的法是把江停这个人给员警。”

几束手电光芒渐渐近，搜索人员的喊叫隐约传来。

严峫眉峰剧烈一。

我该怎么办？他心想。

我相信他吗？

江停从严峫怀裏挣脱，形有摇晃，但还是咬牙勉站了起来：

“江县医院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不肯说真相，其实我对你说的全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一分。之所以隐瞒也并不是因为怕你捲这趟浑，而是因为我不相信你。”

严峫低声怒：“我——”

但接着他被江停打断了：“我不能让自己相信你，因为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这条苟延残的命了。如果有朝一日你把我转手卖去的话，这条命可能都持不到回恭州的那天。”

江停不由苦笑起来：“但我还是很有必要活着的，不然那么多人平白枉死，指望谁来讨这笔血债呢？”

警犬的吠叫随着风越来越近，远大桥尽，路灯隐隐绰绰现了同事们匆忙的影。

严峫向后远眺，随即果断去拉江停，想让他蹲降低可见度，但江停行回手腕，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