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步薇听来，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令人惊怖：

“……我不相信……”

“八零九分。”江停戏谑，边的笑容加了：“如果放在七月仲夏，是白昼将尽、夜开端，代表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被黑暗漫的刑罚所取代。但放在六月末是什么？天已经黑了，编写这剧本的人已经走了，你真以为他会关心你为通过这场所谓的‘考验’付了多少心血和努力？考验本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你已经是个被放逐的棋了。”

“我没有被放逐！不可能！”步薇霍然起，但理位置上的提并没有让她占据上风，相反恍惚间她彷佛正急速向冰冷的渊坠：“不要胡说八，你又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个……”

江停一句话就把神经质的少女钉在了原地：

“那为什么自从被警方发现住院后，你就再没收到过来自那个人的任何指令？”

“……”步薇双瞪得大大地，脸上血褪尽。

“他不理你了，你被抛弃了。”江停微笑望着她，似乎有一怜悯：“这就是对替代品妄图抹杀正主的惩罚。”

破旧生銹的防盗门被推开，带着重灰霉味的空气迎面扑来。

“小心，咱们没证。”严峫拉了韩小梅一把，“翔守在外面，回要是搜来什么，你回局裏去补个搜查证。”

这是一典型的老式布局住宅，门左侧便是堆满杂的厨房，穿过小小的玄关，低矮的饭厅厕所，再穿过一木门才是支着钢丝床的厅堂。那钢丝床差不多可供成年人蜷缩侧卧，可想而知是步薇小时候睡觉的地方；厅堂东面连接着大人的卧室，旧书桌、木板床、油漆剥落的大衣柜，墙上挂着几十年前照相馆裏劣质背景的结婚照，背景颜都已经褪光了，一对新人的脸都被彩笔涂得七八糟，凌厉杂的笔分明闪烁着来自孩童的恶意。

“这地方……应该是步薇小时候她父母的家吧，好像已经很时间没人住过了。”韩小梅低小心穿过卧室门，眯着睛左右张望着：“奇怪，为什么她还随带着钥匙呢？”

严峫的声音从外屋响起：“因为她最近回来过。”

“哎？”

韩小梅觅声屋，只见严峫蹲在厅堂中的录影放映机前。

——这屋裏所有东西都蒙着灰，只有放映机稍微新一些，且有明显被拭过的痕迹。严峫打开电源，萤幕蓦然闪现萤光，接着光碟匣嗡地一声，自动把上次断电前没取的碟片退了来。

“这是什么？”韩小梅好奇。

严峫没有回答，而是把光碟放映机，带着勘察手了播放键。

老房采光不好，屋裏陈旧暗，只有萤幕上幽幽萤光将严峫的脸映得晦涩不清。首先来的是劣质光碟在数字量化时产生的雪、彩带，随即画面闪现，倏而一清，被放大到整个萤幕的手指现在了严峫和韩小梅前。

“用吗？”萤幕裏有人说。

“不太好使。”

“扣别不住，忒费劲了……”

画面不断摇动，接着聚焦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