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援要来了，快跑！”

小个起来往后跑，严峫就追：“站住！”

月光从云层中乍然闪现，与此同时，另一名圆寸歹徒猛地瞥见不远某反光。他想也没想，当即扑过去一把抓了起来，刚上手就心中狂喜——果然是范五被严峫踹飞的土枪。

他的理智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当即举枪对准严峫：“站住，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严峫飞扑倒小个，翻起一记右勾拳，打得嫌犯本来不及反抗就鼻血。随即他从后腰手铐，三五除二把小个两手反拧，还没来得及铐住就只听耳边——

砰！

灼耳而过，严峫猛然抬，登时瞳孔缩。

他正对着圆寸黑的枪！

短短半秒却像是世界凝固，圆寸双手举枪对着严峫，双充血，凶光迸。

如果他还有半分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就应该揣着枪转逃跑，跑得越远越好；但这时候孤注一掷的凶狠、败局已定的怨恨、以及被鲜血刺激的赌徒心理已经占据了全心神，他只觉耳朵裏嗡嗡作响，后槽牙一咬，对准严峫就扣了扳机——

砰！

弹旋转着刺破夜空，带起一溜血。

“啊……啊……啊啊！”

惨叫声断断续续响起，圆寸抱手倒地不停翻，土枪早已飞了墙外。严峫难以置信地顺着枪响看去，夜中只见江停站在几步之外，单手持枪不住息。

月光清楚地映在他侧脸上，被冷汗浸透的肤反着微光，嘴完全是一青灰。

——他的睛竟然是闭着的。

小个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措手不及的严峫，疯了似的往后院墙外跑。说时迟那时快，墙嗖地蹿另一个人影，凌空落地快步上前，起来就一记飞踢，当场把小个踹得连连后退；接着小个还没爬起来，迎面就是金属手铐裹挟厉风，嗖嗖两得他差门牙来，痛得嗷嗷叫唤。

来人杀气腾腾，一脚把小个歹徒踩在地上，咔上了铐，这才抬叫：“严队！陆顾问！你们没事吧？”

那果然是被瘦民警叫来的后援——韩小梅。

严峫刚要应声，只见江停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似的，脚步仓促地向这边走来。

——严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单纯只是脑风，或者刚刚经历的生死瞬间给了他潜意识中某个灵迸发的契机，那句“我们没事”突然被咽了回去，旋即他一声不吭地躺在了地上。

“……严队？”韩小梅不明所以，“您怎么了？”

江停脚步一顿。

“严队？”

江停脸上本来就不剩几丝的血唰一声褪得净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赶上前半跪，月光只见严峫双闭，大半张脸都被血糊满了。

“……严峫，”江停去试他的鼻息，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手指在剧烈发抖：“你醒醒，严峫？”

“……”

“严峫！别开玩笑！”

江停尾音瞬间就撕裂了调，他手足无措，只能抱起严峫上半用力去堵那额角伤。明明血是的，但他自己全都像浸透在冰裏一样打着颤，每个字都带着牙齿打战的咯咯声：“严峫，醒醒，求你醒醒……叫救护车，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