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了气的汤。

“先生，请问要帮您换一碗的吗？”侍应生慌忙上前询问。

谁知那客人只一摇，连个“不用”都没吭，就这么一勺勺喝完了冰冷的汤。

?

夜十二。

乌云，风声呼啸。一闪电倏然划过恭州上空的黑夜，几秒钟后，闷雷过天际，倾盆暴雨譁然泼了来。

公寓楼天臺，铁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墨绿雨衣的矮胖男影踉踉跄跄，满了的胶鞋踩泥泞中，发咯吱声响。但他对满的狼狈毫不在意，抓着早已反折的折迭伞，在被暴雨浇的天臺上摸黑前行半晌，终于找到一勉可以藏的避雨之地，蜷缩坐了去，重重抹掉脸上的汗和。

“小婊，小娘……”他脱胶鞋来，倒裏面的积，嘟嘟囔囔骂：“搞不死你，等老搞不死你……”

轰——

又一闪电伴随雷惊天动地而，世界瞬间雪亮。

汪兴业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全血刹那成冰，脸青白得像个活鬼。

——他面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正站着七八名全黑衣、兜帽遮脸的人，脸和手都隐藏在雨披后，就像趁着雨夜爬坟墓的僵尸，直把他包围在中间。

“……不，不，”汪兴业痉挛着手脚往后爬，全一齐剧颤：“走开，你们不敢在这裏动手，你们不敢……走开！走开！！”

一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为什么？”

“僵尸”们纷纷侧，天臺中央，阿杰右手拿枪，左手撑一柄黑伞，伞有个黑衣黑看不清面孔的男，似乎带着笑意望着汪兴业。

汪兴业珠在及对方的刹那间就不会动了，接着颤抖得差脱眶，语调抖得难以成句：“不可能……饶了我，饶了我……不可能……”

“为什么不敢在这裏动手？”黑桃k很文雅地，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地重复了一遍。

“饶了我！”汪兴业声嘶力竭尖叫起来：“我没有想杀那小丫！真的没有！江县撞警车的事是我错，但那也只是为了自保！去年那姓李的丫见过我！求求您饶命！饶命——！”

汪兴业连带爬，匍匐在地上，就想去抱黑桃k的大，被阿杰重重一脚踹翻在了泥裏。

黑桃k缓缓蹲，望着打忍痛气的胖，笑问：“你看到那个员警了？”

汪兴业像死了般满面灰白，半晌战战兢兢地。

“有什么看法？”

姓汪那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问，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嘴稽地一张一合，不知能说什么：“我……看法……员警……我不知他是……”

“你看，”黑桃k遗憾，“你连句奉承话都不会说，让我有什么理由饶你呢。”

黑桃k在胖惊恐的嚎啕中站起，举步向前走去，几名“僵尸”立刻上前架住了满地打的汪兴业，行拖向天臺边缘的栏杆。

阿杰撑伞快步赶上，低声问：“怎么理，大哥？”

“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