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薇瞳孔刷然收。

严峫注视着拼命摇挣扎、试图捂住耳朵的少女，低沉的声音极穿透力，那听起来简直都有冷酷了：“但你未必有申晓奇那份好运，能平平稳稳的当个植人在床上躺一辈。你更有可能的场是像李雨欣一样，蝼蚁般死在未来某天，然后为我们员警那摞厚厚的陈年旧案增加微不足的一页——你看着我步薇！你不想为申晓奇报仇吗？啊？！哭有什么用？！”

“再给她几天时间，医生说她正在恢復。”韩小梅压低声音恳求：“毕竟谁也不知她在天纵山上遭遇了什么，如果在这状态行问的话，可能她对绑匪的描述也不会很准确……”

韩小梅简直连牙关都在发颤：“严、严队！……”

韩小梅：“啊？”

“哎，怎么哭了？”韩小梅当即大惊，连忙掏纸巾给她拭泪：“没事没事，申晓奇他会好的，都过去了！……”

韩小梅缩缩脖：“大……大夫说初步可以排除假填充，但要是检查骨的话，得先拍个片。”

“申晓奇已经昏迷了快两周，医生说脑死亡或变成植人的可能非常大，也就是说那个给你送的男孩从此就是一只会呼的尸，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严峫似乎在琢磨什么，韩小梅期期艾艾地：“削骨的恢復期可了，那她岂不是十三四岁就得去整容，可能也太小了吧……”

严峫抬手制止了她，旋即走开几步，示意她跟过来。

严峫一把抓住韩小梅的手，纸巾僵在了半空。

哭泣一声声回在严峫耳边，与江停的面容渐渐重合，以至于恍惚间是江停在他面前绝望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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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求求你……”步薇哭得不过来气，抖得全骨都支离作响，屈起膝盖用力蜷缩成一团。她那样真是惊人的楚楚可怜，连铁石心的人都会不忍：“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害怕，呜呜呜……”

颜料般染开来，泪顺着脸颊毫无预兆地而。

“相比之是不是成为植人倒还好一，嗯？”

严峫不耐烦：“我让翔通知你叫医生检查这小姑娘脸上有没有动过刀！医生怎么说？”

“申晓奇不会好了，一切也都没过去。”严峫俯盯着步薇楚楚动人的泪，一字一顿。

“当然，这还是比你的前辈们要好的。”严峫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那泪雾，直刺她窝甚至脑髓裏去：“毕竟那个叫贺良的少年，也就是你们在天纵山上看见的尸，已经烂得连他亲妈都认不来了。还有李雨欣，跟你一样在绑匪胁迫杀死了贺良的‘行刑者’，你以为她回来后就逃过一劫了吗？不，她的尸现在正躺在离这裏半小时车程的市局法医解剖臺上，她曾经像你一样天真的以为只要什么都不说，杀戮便会成为只有死人和她自己才知的秘密。”

韩小梅：“？？？”

“申晓奇——”韩小梅没明说，但摇了摇：“昨天哥亲自跟院约谈了一次，说醒来的可能越来越小了，就算醒来也有各不可预测的脑损伤，比方说失忆、痴呆或偏等等

严峫没有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话锋一转问：“申晓奇怎么样了？”

严峫不置可否，原本就锋利的眉更压成了一条线，半晌轻轻冷笑了一声：“果然纯天然的值钱。”

——那瞬间她终于刺中了严峫心中唯一的肋。

严峫了气，缓缓站起。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