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已经站起来，就转往病房门走去。

就像之前江停自嘲的那样，他一直是两手空空又无，因此来去都非常利索，现时让人惊喜，离开时又难以挽留。严峫盯着他的背影眉梢一，心知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这段时间经常徘徊在脑海中的各猜测闪电般运转，突然萌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试探的想法：

“——你明知那伙人想杀你，还敢离开我单独行动，是指望‘那个人’会像杀死范四那样，再次手解决问题吗？”

病房裏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接着江停转过：

“……你什么意思？”

“你知我是什么意思。”严峫盯着他乌黑的双，从病床边站了起来：“我奇怪的只是，到底是怎样一关係，能让你一边告诉李雨欣说自己背叛了那个人，同时却又如此相信那个人会保护你呢？”

江停半侧着，没有完全转过来面对严峫。他的脸好似被白森森的冰冻住了似的，许久才淡淡：“什么背叛，那是我骗她的。”

严峫朗的面廓纹丝不动。

江停说：“问询过程中采取诱供的手段很常见吧，难你当真了？”

“我不用当真，因为那本来就是真的。”

严峫一步步走向江停，直到站在了他面前：“那不是诱供，也不是审讯技巧，是你的确从贺良李雨欣、步薇申晓奇这两对少年少女上看了自己过去的影。所谓‘背叛’本与那两个被害男生无关，是幕后主使跟你之间发生过的，只有你们两个知的往事。”

严峫虽然受伤没好，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比江停小半个，雄悍形所带来的压迫，在两人面对面时尤其明显，几乎把江停侧脸笼罩在了影裏面：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难是想睁睁看着绑架案继续发生么，江队？”

“你认为什么才叫实话？”江停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在这么近的距离，江停必须稍微抬起才能与严峫对视，但他的姿态还是非常平静，甚至有些冰般不论如何都无法撼动的意思。

严峫略微低了，咬着牙，几乎贴在江停耳边：“那个被你背叛的人，连环绑架幕后主使，就是胡伟胜天臺上看不清面孔的持枪者，是不是？”

“……”

“他的名字叫黑桃k，‘停云’背后的大毒枭。”严峫一字字轻轻，“丁当在看守所裏全代了。”

江停的瞳孔在停云二字落地时稍微扩大了。

“江停，”严峫抬起，居临盯着他的睛：“我不想用威胁的办法你提供任何线索，因为我知凭你的智商轻易就能把谎言说得比真金还真。我希望你心甘愿信任我、愿意跟警方合作，但要是你持维护那个黑桃k，我会对你非常、非常失望——”

“如果我冒死救来的人竟然跟一个毒枭藕断丝连，换成一片真心错付了狗的人是你，你会怎么？”

江停微微，角一丝冷笑，接着那笑容在严峫的注视中越来越明显。

“藕断丝连。”他就带着那样的笑容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挑眉问：“原来你以为用一个缉毒警的名字给毒品命名，竟然不算极端的羞辱，而是某旧未了的证明？”

严峫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