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连忙把他引到前臺，絮絮叨叨地教训他：“次你铃叫护士送个手机去，别自己跑来。虽然说床走两步是好事，但万一撞着碰着可怎么办，主任说你起码还得住两三天院呢……”

“怎么还没来……”严峫又看了时间，喃喃。

分人事的王副局要退休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到年龄都会退，公安系统除了像江停那自带光环的天降文曲星，绝大多数员警都是就班地一级级提，只要不太大差错，到年龄混个警督总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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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只能嗯嗯地应付着把她打发走，心说你们这是当我坐月吧，人家剖腹产的第二天都能床，我愣躺了一周算什么事？要不是你们非我卧床静养，保不准我现在已经飞国打nba去了！

严峫呼了气，行把这些关于人事方面七八糟的东西从脑海中清除，将思考重放回到案上。

魏尧一走，这病房裏又恢復了安静，严峫对着床那保温杯裏的鱼汤底儿，脑裏不停转着各念。

远，没有过不去的梗。”魏副局拍拍严峫的肩，语重心地：“年轻人，健康才是一切的本。”

?

在他十余年一线警生涯中，经历过很多节曲折、恩怨离奇的大案，甚至有些巧合到让人不得不迷信真有亡魂鸣冤这么一说的地步。但像连环绑架这么怪异、吊诡，充满着一层层迷雾似的意象的案，还真是前所未有。

“陆、顾、问，”严峫压低声音，故意一字一顿地问：“我的午饭呢？”

严峫拧着眉心，终于了，魏副局这才提溜着翔走了。

“……回你自己来买吧，我就不过去了。”

严峫向周围看了，附近没人经过，只有不远前臺小护士正斜着睛偷觑他，目光一接，立刻红着脸儿起走了。

如果组织上有意过余珠，那么在她之还能提的，从资历、声望、功劳和年龄这几方面综合来看，明显最佳人选是方正弘。

“手机黑屏了，来买个新的。”

“什么？什么你不过来了？”

坏就坏在，接任王副局的顺位人选是余珠，而余珠刚刚放了自己要病退的风声。

单间病房楼层不像普通楼层那么拥挤，来探病的人也不多，他一路穿过走廊才被护士发现：“哎哟严警官，你怎么一个人来溜达了，你家属呢？”

“你人在哪儿呢？”

作为一个几乎完全拒绝任何倾诉的人，江停是不是在隐晦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求救？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喧杂，好像正站在大街上，过了片刻才听江停说：“那桶鱼汤是我让翔带上去给你的，喝了吧。”

江停的回答还是非常沉稳简单：“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差碰上你们魏副局，看住院大楼周围多了几个当地派所的便衣，应该是来保护你的。现在这

“那你给我也带一个，不用多好的，能随便将就着用两天就行。啊对了，不要充值送的什么蓝粉图手机，给人看了万一以为我是变态可怎么办。”

但方正弘这人似乎记仇，而且近年来有越发小心的架势。这次归队后表现得就更加明显了，连闯刑侦支队指着严峫鼻大骂的事都得来，让人不由怀疑他是否到了更年期，有控制不住他自己。

他想了会儿，扶着墙咬牙地，了病房。

“家属跟人私奔去了！”严峫没好气，“你们电话呢？借我用用。”

严峫自认为跟方正弘没有太大矛盾，除了年轻不懂事刚市局那阵，有天去隔禁毒支队找秦川玩儿，方正弘看到他的腕表，随夸了句：“你表不错，哪个店买的？”二十郎当岁傻不拉几的严峫当众摘表说：“皇家橡树，也就六十多万，方队喜拿去呗。”——导致方正弘当场黑脸来拂袖而去之外，这么多年来其实没闹过其他彆扭。

现在想想江停那天在医护室裏说，这个案彷佛在诱导着他去探索犯罪者的心世界，让他不得不一直站在犯罪者的角度思考甚至共，以至于被拽某恶意的思维漩涡时，他是想表达什么呢？

“喂？”听筒裏传江停平稳的声音。

——幸亏护士不知他在想什么，否则估计会立刻没收电话，再把他赶回病房去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