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支队是平等的；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方正弘指着鼻骂，那他这个副支队以后也就没什么威严了。

“方队，”严峫了气，双手叉在前，微微笑着问：“您今儿这是奉哪位局的意思来质问我，吕局？还是魏局？”

“你——”

“这事儿是我办得不妥，但事突然，也没其他办法。如果吕局或魏副局有意见，那我接受他们的批评，以后一定注意。”

方正弘本来就伤病初愈毫无血的面孔变得红起来：“别句句都抬着吕局他们来说事，你自己心裏清楚已经有多少件事办得遮遮掩掩了！不用往更远裏说，就上次那个制毒案，所有人睁睁看着你从现场溜走……”

“我那是去抓捕狙击枪手，并且事后对两位局都了说明。”严峫冷冰冰打断了他，“方队可能是太久不参与行动了，怕是连‘事急从权’这四个字都忘净了吧。”

方正弘猛地提了声音：“事急从权？我只怕是你这个副支队办公室裏不知藏了什么鬼！”

严峫气势分毫不让，心却瞬间一凛。

他是什么意思？

难他知什么了？

严峫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再抬时，接着这个动作，迅速向不远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一瞥。

——他知江停正站在单面可视玻璃门后，刹那间与自己视线接。

“瞧您这话说得，”严峫笑不笑地，戏谑：“让不知的人听了，还以为我在办公室裏养了个小人儿呢。”

方正弘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当场肝火上：“我告诉你严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

突然众人后传来一平稳而熟悉的女声：

“绑架案只剩二十多个小时了，大家不去翻案卷，在这裏围着看什么呢？”

所有人齐刷刷回，严峫前一亮。

刑侦支队门，一名五十多岁短髮女警官背手站着，态瘦削，面容平和，视线所及众人纷纷不由自主地垂了目光，办公大厅远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从方正弘的表看他极其意外，接着稀疏的一字眉皱了起来，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余支队？”

严峫刚想上前，但还没来得及举步，就被余支队摆手制止了。

“方队的意见非常对，现在的年轻人不够稳重，确实见了犯罪分就敢一个人往上追，也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余队在众人的避让中走办公室，抬手隔空了严峫，表有严厉：“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严峫应了。

“不过，既然绑架案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咱们老一辈人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暂时不要分散他们年轻人放在刑侦上的力。”余支队声调一缓，笑模笑样地冲着方正弘：“您说是吧，方队？”

虚空中彷佛有无形的弦渐渐绷，所有人都不敢大气。

方正弘脸上的红渐渐褪去了，又变成了那蜡黄发青的脸 。他上打量余支队，不知在思忖什么，足足过了半晌才不不地哼了声：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余支队和煦地了表示赞许。

方正弘转就走，走到门突然脚步顿了顿。他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回，似有意地望向余队，问了句：“不过，那力得确实是放在正事上的，是不是余队？”